鲛人被关在一个幽闭的水牢中,四周重重机关把守,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
祝时宴进去时经过了层层检测,包括光脑身份查验、虹膜和面容ID识别,身上的物品也被尽数收走,除了必需品外他带不进去任何东西。
“检测通过。”
冰冷的机器声从上方传来,最后一道闸门打开,祝时宴看到了那个藏在地牢深处神秘的鲛人。
他的第一反应是震撼。
水牢由厚重的透明玻璃构成,在昏暗的灯光下波光粼粼,水质还算清澈,但因缺乏自然流动,水面显得静止而死寂,偶尔漂浮的几片海藻,增添了一丝荒凉的气息。
玻璃中央半躺着一个人身鱼尾的男人,他轻轻阖着眼,面容俊美无俦,一头如深海般的蓝发随着水流轻轻摇曳,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皮肤如珍珠般光滑细腻,胸前隐约可见几道血痕。
由于长时间被限制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他的身体显得很虚弱,鳞片也失去了光泽,鱼尾的鳍无力地垂在水里,但这丝毫不减他带来的惊艳——这是一个美到雌雄莫辨的鲛人。
祝时宴失语片刻,而后垂下眼睫,打开光屏,“01号实验体,例行检查。”
他的声音清冷而有质感,不似之前来的那位研究员充满活力,玻璃缸中的鲛人缓缓睁开双眼,一双蓝眸泛着冰冷的光。
他被囚禁于此已有三年,刚被抓的时候他尝试过反抗,鲛人攻击力强,尾巴一扫可伤百人,但他低估了现代科技的力量,他就算有再大的杀伤力也会轻而易举的被一颗子弹放倒。
而且很快他便发现,他越是反抗那群人越是兴奋,看向他的眼中充满了贪婪和渴望,令人作呕。
意识到他的所作所为不仅是徒劳无功,反而会给人类带来更多的研究数据,他不再挣扎,顺从的被关进水牢里,一关就是三年。
传闻鲛人有很强的自愈能力,而且滴泪成珠,这三年来,那群人千方百计地想从他身上找到破解之法,妄想复刻这样的能力到人类身上。
简直可笑至极。
冰冷的针管流淌出鲜血,祝时宴采集好今天的样本,收好仪器,如来时一样转身离开了,一句多余的话没说。
鲛人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波动。
......今天来的研究员与往日的有些不一样。
之前的那些人在见到他时,或好奇或畏惧,可眼前这个,仿佛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动作也十分干净利落。
就好像他面对的不是一个鲛人,而是一个再常见不过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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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时宴出了地牢,转头遇到了褚明旭。
对方比他早进来两年,同样来自华国,祝时宴刚来的时候因为国籍和性格原因被其他人排挤霸凌,褚明旭看不惯,帮了他几次,算是整个研究基地唯一能跟他说上几句话的人。
褚明旭与他并排往前走,低声问:“听说Kieran把1号实验体交给你了?”
祝时宴试管放好,里面流淌的红色血液中似暗含蓝光,他看到后顿了一下,道:“嗯。”
褚明旭左右看看,神神秘秘地问:“怎么样?鲛人是不是非常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