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管家:“……老爷,您这样会不会……”教坏孩子?
姜老爷理直气壮:“干嘛?我又没叫他撒谎,我只是跟他说今天哥哥要来。是他自己想哥哥了,让他在恰到好处的时候说了他自己想说的话而已。”
姜管家:“……好的老爷。”
姜还是老的辣。
*
三年后,姜府。
家中请来的夫子刚一宣布下学,姜天业就迫不及待地冲出书房,把夫子的喊声甩在身后,一路小跑着去了厅堂。
“爹!屿哥哥和天成哥哥回来了吗?”他像只小猴子似地嚷嚷。
姜老爷正和姜管家下棋,吓了一跳,一只“卒”啪嗒一声落在棋盘上,“大呼小叫,像什么话!罚你今日把三字经抄一遍!”
姜天业扁了扁嘴,但没哭,还在坚韧不拔地嘀咕:“……哥哥们没回来吗?”
姜老爷没好气道:“就知道哥哥哥哥,没回!”
姜管家在一旁笑着道:“小少爷别担心,今晚肯定会回来的。明天就是清明了,照惯例,少爷都是要陪方少爷回村里的。”
姜天业眼睛一弯,马上高兴起来:“谢谢姜叔!那我去抄三字经啦!”说完又风一阵冲出去,不见踪影。
姜老爷:“……这到底是跟谁学的!”
“跟少爷小时候倒挺像,”姜管家笑道,手指轻轻一动,“老爷,将军。”
姜老爷:“……”
姜老爷把棋盘一推,站起身抻了抻腰,嘴里抱怨道:“这天成也真是个不务正业的……乡试的资格拿到了也不去准备考举,每天就知道粘着方屿,回回外出采买都要跟着,像什么话。”
“少爷聪慧,无论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外头不知道多少人羡慕老爷呢,”姜管家说,“而且,姜家还有个好儿婿。”
“哼。”
姜老爷面上不了然,眼神中其实还是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丝骄傲。
两年前,方屿和姜天成刚成婚时,轰动了整个长光县。
不是好的那种。
东禹极少有明媒正娶的男妻——何况还是下嫁,哪怕在整个郡里都是非常罕见的。
所以那时候并没有多少人看好这桩婚事。
在无数的闲言碎语里,有的说两人只是玩玩要不了多久就会散,有的说姜家真可怜长子竟然不能替他们开枝散叶。而其中最多的一种,则是说姜家少爷被美色迷昏了头,不知个中利害,只怕这个方屿是看中了姜家的财产,迟早要把他们掏空。
没一句准的。
两年后,不仅方屿和姜天成比从前更加恩爱,连姜家都变得更有钱了。
姜家的经商地盘扩大到相邻的郡县,姜家的家产也翻了好几番。别说在上府乡,姜家如今都已经成了长光县的首富了,早把过去比肩的什么刘家王家拋在身后。
至于还有人拿不能生养说事……
“你这人什么毛病?自己吃糠咽菜苦哈哈地拉扯小孩儿,长大了不还是跟你一样受这份罪?你还有闲心操心人家有钱人?”
“再说了,姜家不还有个儿子么?反正人家用不着你来生!”
总之,大部分人都羡慕得要命,长光县甚至还因此兴起了一阵子断袖风。
大概是以为,倘若自己也能找一个龙阳君,说不定也可以过上这样的生活呢?
只可惜大部分的人都不是方屿,也不是姜天成。
“呵,邯郸学步,东施效颦。”
姜老爷想到此,又得意洋洋起来,连儿子太粘儿婿这件事都变得不那么碍眼了。
姜管家暗地里摇摇头,觉得自家老爷日日跟自个儿拔河,好像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了。
……
此时的府门外,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一个身量颀长轮廓硬朗的青年打起帘子跳下来,然后回过身,伸手牵下来一名白衣少年。
“累了么?”方屿给姜天成捏了捏肩膀,心疼道,“下回太远就别跟了。”
两年过去,方屿又长高了一些,五官的青涩已全都褪去,举手投足都散发出成熟男人的魅力。姜天成的脸却没怎么变,只是出落得更加俊秀,眉眼清澈,看得出是被人好好疼爱着的。
姜天成闻言捏他手臂:“你嫌我了是不是?”
方屿熟练地哄道:“冤枉,嫌谁都不可能嫌你啊。我就是怕你累着。”
“确实有点累,”姜天成沉思道,“但我觉得,主要还是怪你昨晚……”
方屿慌慌张张伸手捂他的嘴:“祖宗!我们还在外头!”
姜天成看着他发红的耳尖,闷在他的掌心中笑得像只狐狸:“敢做不敢当啊。”
方屿不敢跟他顶嘴,生怕他说出更多惊世骇俗的话,连忙转移话题道:“上来,哥哥背你进去。”
姜天成笑了一会儿,暂时好心放过他,依言趴了上去。
方屿把他往上掂了掂,说:“是比出发的时候轻了,回头给你补补。”
姜天成把嘴贴在他耳边,轻声道:“补完了才好继续折腾我?”
方屿:“……我、我哪有……”
否定是否定了,就是底气不足。
姜天成满意地看着他整只耳朵变成艳丽的绯红,拍拍他的脑袋,道:“走,回家。”
“嗯,回家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啦!
过两天可能会再更个番外,打打脸谈谈恋爱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