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馆的掌柜领着两个伙计正好出来,看见他们一脸诧异,“方公子,你们这是怎么了?”
掌柜刚才听说门口倒了个人,还以为是有人故意闹事,谁知出来遇到的是熟人。
方屿把姜天成打横抱起来,低声恳求道:“掌柜的,我家少爷有些不舒服,能否借您的地方一用,歇息片刻?”
“好说好说,快请。”这姜天成是他们大主顾,两家还做着茶叶买卖,掌柜的十分好说话,“你们两个过来,帮忙把姜公子抬上楼去。”
方屿别过身子,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
人找到了,李一树就先走了,他还要赶着去跟来福和陈大娘说一声。
临走掩房门时他偷偷看了一眼,好像瞥见表弟的侧脸上有隐约的光闪过。
李一树倒抽一口凉气,心里暗暗地想,他以后还是不要找个那么喜欢的媳妇儿好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得多折磨人,才把表弟都弄哭了啊。
方屿对李一树的腹诽一无所知,他甚至不知道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他想把姜天成抱在怀里,又怕这姿势让他难受,便蹲在床边抓着他的手,把额头抵在他冰凉的手背上,小声地叫他:“天成。”
姜天成的眼珠子动了动。
他其实人已经醒了,只是因为身上软趴趴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很想抬手摸摸方屿的头,结果连眼皮都撑不开。
没过一会儿,他感觉到有人进了屋,似乎是郎中,还给他把了脉,窸窸窣窣跟方屿说了些什么。
接着,屋里出现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有人燃起了熏香,那股味道窜上他的鼻尖,把他身体里那股迷糊酸软的恼人劲儿慢慢抹掉一些,他控制不住地睡了过去。
等姜天成真正醒过来时,屋里已经点上了烛火。
他刚一睁眼,方屿马上就发现了,满脸焦急地俯身问他:“天成,你醒了没?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天成缓慢地眨了下眼,抬起手臂,软绵绵地说:“抱。”
方屿一怔,小心又急切地搂着他的背脊,把他猛然抱进怀里。
“祖宗,你可吓死我了。”
他没急着问姜天成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静静将人抱着。
好叫失而复得的喜悦安抚一下濒临崩溃边缘的心。
药劲儿还没有完全褪去,姜天成连笑容都是懒懒的,把下巴放在方屿的肩上,说:“哥哥,你怎么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方屿一窒,半晌才说:“我没有……”
“我虽然眼睛闭着,人可是清醒的,”姜天成说着,冲他抬手,“看,手背还湿湿的。”
方屿不吭声,只是默默把姜天成抱得更紧。
姜天成感受着他紧贴着自己胸口的心跳,终于伸手摸到了他的头,“没事了,我没受伤。”只是吸了亿点点迷药。
“我知道,”方屿闷声闷气,“我刚才都检查过了。”
他不愿意再回想,看到姜天成躺在地上不省人事那一刻,他心里有多害怕。
还好没有别的伤了。
姜天成挂在他的脖子上,抓了抓脸颊肉,问:“都检查了?怎么检查的?”
“什么?”方屿疑惑。
姜天成从他怀里退开一点看他,眼睛弯弯,“趁我睡着偷偷脱我衣服?”
方屿:“…………”
方屿长长地叹息一声,而后低下头去,吻住了那人带着弧度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