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爷赞成道：“稳当点好。下回见客人的时候，我去吧。”

哪怕是对姜家来说，这也是笔不小的生意。

最要紧的是，对方是官府里来的，是应该特别谨慎，免得买卖不成反而惹上麻烦。

“是，”姜天成垂首应道。

姜老爷看他神色仍然紧绷着，只当他年纪小不经事，所以格外紧张，破天荒地安慰道：“你盯牢一点，不出岔子就行。”

离开厅堂，姜天成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带着来福出了门。

直奔龙门坊。

他自己在龙门坊街口的玉器铺转悠，让来福一个人去了四时食铺。

虽然现在他爹对他还算放心，也不再派人跟着他了，但为了保险起见，也因为听方屿的话，姜天成从来没有亲自去过四时。

来福每次去都大包小包带糕点回来，完全可以解释为他就是馋。

全上府乡馋四时点心的多了去了，他当然也可以。

玉器铺的掌柜笑容可掬地问他：“姜公子，您都看了好几回了，这回可有喜欢的？”

姜天成把手中的玉佩放回原处，“没有平安扣？”全是玉佩玉镯，没意思。

掌柜的想了想，道：“明日铺子上要来一块好料，姜公子若是喜欢，到时候可以来选，选好了我们照您喜欢的式样替您做就是。”

姜天成嗯了一声，余光瞥见外头来福的身影，说了句“明日再来”，急匆匆地出去了。

“怎么样？表……李掌柜怎么说？”姜天成问来福。

来福又提了一盒子的糕点，挠头道：“他说方大哥还没回来呢。还让您别急，路上的事说不准，耽搁一两天也是寻常，等他回来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说完把攒盒往上拱了拱，呈给姜天成看。

“……敢说话不算话，给我等着，”姜天成烦躁地看了那盒子一眼，撒气道：“就知道糕点糕点糕点，拿走，不吃！”

瞬间又成了原先那个跋扈骄横的姜小少爷。

来福早习惯了，不仅不怕，眼睛反而一亮：“真的？那……那这一盒就赏给小的了？”

四时的点心，谁不馋啊？

姜天成：“……”

他一把夺过盒子，不快道：“不给！”

来福：“……”那也不用非要自己拿着吧。

……

城外的山路上，两辆马车正朝着上府乡的方向狂奔。

在夜幕全部落下来之后，马车终于进了城，在乡都城边上的一家客栈前停下。

方屿从其中一辆车上出来，先进了客栈，将车上的人都一一安顿好后，又催着马车往李一树家的方向驰去。

李一树才在院中吃过晚饭，随便啃了几个玉米馍馍，碗还没来得及收起来，院门就被人推开了。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来人：“都这个时辰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回不来了呢，说今天回真就今天回啊？”

两个月不见的方屿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瘦了不少，人倒是还精神，棱角越发锋锐，看着他微微扬了扬眉，“表哥。”

李一树上前接过他的包袱，把他迎进屋子里，一边给他倒水一边问：“没吃饭吧？我再去给你蒸几个馍……”

方屿一口气灌下两海碗凉水，显然渴坏了。

他随手擦了擦嘴角的水迹，问：“还要现蒸？没事，你别忙活了，等会儿我自己弄。”

李一树说他：“你才刚回来不累？你就好好歇着吧，我动作快，饿不着你。”

方屿摸了摸脸，有点歉然的样子，“不是，那个……表哥你吃了没？没事的话，能不能先替我走一趟？”

“现在？去哪儿？”李一树疑惑地问，随后恍然大悟，“少爷今天也来问过你……”

方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李一树嘟嘟囔囔，“搞不懂你们，就这么一时半刻的，能把你俩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