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屿坚持道:“赵公子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付银子呢?还是我来吧。”
“……算了我也没那么喜欢,不要了。”姜天成夺过那白玉印扔了回去。
赵向文怒目而视:“看吧,都怪你!你这奴才,怎的这么爱出风头!”他就没见过比方屿更爱讨好主子的。
华川:“……”
华川暗自摇头,表少爷傻成这样,那赵家竟也放心让他出来跑生意!
晚些时候,趁着赵向文玩乏了,姜天成把这磨人的表哥带去了凤鸣楼。
说是为了带他来听曲,实际上,两人是想着要将正事办了。
方屿把长阳送过来的茶叶带了一提过去,觅云将凤鸣楼掌柜的请出来,让赵向文亲自拿他送的茶刀开了一饼茶,碾了茶末,煮出几盏给他试喝。
这茶饼金贵得很,单一盏茶都要价不菲,并不是人人都喝得起的,不适合放在四时那种街边铺席售卖。长阳茶叶的喝法也与他们东禹北部不尽相同,会喝的人不多,还需要有人推而广之。
姜天成这茶叶的买卖是背着姜家偷偷做的,自己自然没路子卖,就将主意打到了凤鸣楼身上。
好在凤鸣楼掌柜喜欢这口茶汤,姜天成又是他们的常客,便答应他们可以先订一些在凤鸣楼寄卖,若是卖得好了,再谈往后的分成。
待方屿、姜天成二人和掌柜的终于谈妥,出门才发现赵向文和华川都不见了人影。
一问才知,这赵三公子刚才趁他们谈事,去外头听觅云姑娘弹琴,听完惊为天人,非要一掷千金,包下厢房再听觅云唱一曲——没办法,凤鸣楼的台柱子每日就只出场这么一回。
所以现下,觅云请他上楼去了自己的厢房,估计正唱着呢。
姜天成瞠目结舌:“觅云姐姐……觅云姐姐竟然真答应他?!”
就他表哥那个傻头傻脑的一根筋,别是靠又哭又闹胁迫姐姐的吧?
回话的丫鬟抿嘴笑道:“姑娘说,既然是姜公子的表哥,那破一回例也无妨。”
那意思是,这等殊遇都是看在姜天成的面子上给的。
丫鬟看姜天成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试探着问:“公子,现在可需要我去叫姑娘一声?”如果姜天成不乐意,那此事当然就不作数了。
不等姜天成答话,他身后的方屿先开口道:“不用了,也不便拂了觅云姑娘的好意,我们就在此处等等他罢,有劳姑娘了。”
丫鬟福了身离开,方屿重新掩上门,和姜天成退回房间里。
掌柜的早先就已离开,房中只剩了他们两人。
姜天成好奇地问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居然会答应遂了三哥的意?你不烦他了?”
方屿:“……”
他拉着姜天成在软榻上坐下,道:“他不来烦我,我为什么要烦他?他只要走得远远的……”
说罢方屿停了一下,转口道:“而且,也不是为了他。陪着玩了一日,少爷不累吗?我们就在此处休息片刻也好。”
方屿不说还好,一说,姜天成马上觉得身子里果真泛上一股倦意。
他娇气地哎哟一声,捶了捶腿:“累。腿都走痛了。”
方屿闻言眉头皱起来,问:“哪里痛?把靴子脱了,我替你揉一揉。”
姜天成半躺在软榻上,任由方屿替他脱了靴子,把两条腿都抱到自己怀里,然后伸手在他说酸胀的地方轻轻按压起来。
方屿平日里做惯了农活,手上本就力气不小,又想着解乏得使些劲才能见效,下手便比往常重了些。
他知道姜天成怕疼,一边揉一边还心疼道:“是不是会痛?得先忍一忍,要揉开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