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成赶紧严肃道:“怎么会。三哥,你一路风尘也辛苦了,不如先去歇息吧。香月,你让小莲带表少爷去房里,茶水送过去了吗?”
赵向文依依不舍地扒住桌子,不肯动:“啊?表弟我不累的,你让我再多跟你说说话嘛……大不了、大不了我不问你就是了!”
“表哥还要待好几日,有的是时间说话,不急于这一时,”姜天成敷衍地哄他,“明天,明天我就带表哥去那家吃烤羊肉的铺席可好?”
赵向文还想再纠缠,方屿上前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赵公子,我和少爷确实还有要事相商,劳驾?”
赵向文看姜天成的神色不似作假,只得怏怏不乐站起身,嘴里还念叨:“……那我先回去歇一会儿,晚上咱们一起吃酒啊?”
方屿:“……”
姜天成含含糊糊挥手:“再说,再说。”
等赵向文后脚跟才一迈出门槛去,方屿迫不及待上前,啪嗒一声落了锁。
然后回头就问:“晚上还要吃酒?”
姜天成一只手支起下颌,意犹未尽地欣赏他脸色:“不许啊?”
方屿说许也不是,说不许也不是,默然半晌才闷声闷气道:“不跟他喝行不行?”
姜天成乖巧点头:“哥哥说不许,那就不喝呗。”
方屿才露出点笑模样,姜天成又道:“可是你怎么一对上我表哥,就变得好生伶牙俐齿?平时可不见你这么好胜呢。你当真这么烦他?”
“没有烦他……”方屿不自在道,“他……男子汉大丈夫的,太粘人了,看不下去。”
男子汉大丈夫,凭什么跟姜天成这么亲热?
姜天成:“粘人吗?那你平时该不会也偷偷嫌我粘人吧?”
方屿面红耳热:“你……还不够粘。”
“那……”姜天成笑意盈盈站在原地,朝他张开双臂。
方屿怔了一下,一言不发走过去,上前紧紧把人抱住。
姜天成把头埋在方屿颈窝里,嗅着他身上干爽温暖的味道,正粘人粘得不亦乐乎,忽然听方屿问:“天成,你……你不觉得会硌吗?”
“什么?”姜天成奇怪地问完,马上察觉刀小腹上方好像的确有什么硬梆梆的东西抵着他。
他想起什么,耳根倏地一热,手忙脚乱把方屿推开:“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方屿一脸茫然,摊开的手掌上赫然是两锭刚掏出来的银子:“啊?我怎么了?”
姜天成:“……”
方屿:“这是今日从邹荣升那厮口袋里诓来的,给你……天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姜天成拍开他的手,漠然道:“闭嘴,谁要你的银子。”
……
翌日,赵向文早早起了床,掐着时辰堵在门口等姜天成,生怕他昨日说好带自己去吃烤羊肉只是一句戏言。
谁知走到姜府门前,才发现方屿也堵在门口等他们。
还有姜夫人派给他的那个小厮。
赵向文没看那叫华川的小厮,只恶狠狠地盯着方屿:“你来干什么?这儿用不着你伺候!你不是管事么,不干活儿的?”
他可都听说了,这个方屿回来之后一路高升,现在已经不是伺候姜天成的小厮,而是管事了。
那还一天到晚贴着他的宝贝弟弟干什么?
方屿不慌不忙道:“是少爷叫我来的。”
姜天成迎着赵向文哀怨的目光,义正言辞道:“表哥,我们今日不是还要去拿茶叶么?这买卖是我和方屿一起合计的,等会儿还要拿上茶叶办正事呢。”
赵向文一听,确实不好再胡搅蛮缠,转而把矛头对准那小厮:“你呢!你又跟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