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屿笑着看他:“少爷说的是。那烦请少爷先替我把这些东西收起来,我要出去一趟。”
“这个时辰,去哪儿?”姜天成好奇地问。
“去给小少爷送点东西。”
方屿带着那日出游时姜天成给姜天业买的一大包小玩意儿,在姜夫人的院子门口时机准确地“撞”上了姜天业。
他先前也曾试图来找过姜天业,无一例外地被拒之门外。
在经过接连几日的观察后,他终于摸到一点窍门——
“小少爷!这里!”方屿对着正在院子里疯玩,刚刚跑过花园的姜天业挥了挥手,朗声喊道。
每日用过饭后,姜天业总要到院子里来溜达溜达,有时是晌午,有时是傍晚。
既然通报之后见不到姜天业,那就让姜天业见到他。
果然,看到方屿之后姜天业瞪大眼睛,露出一个欢天喜地的表情。
旁边的嬷嬷还来不及拦,他便一个猛冲,歪歪扭扭地跑过来,一头扎进方屿的怀里。
“大……方屿,你怎么来了?”姜天业踮着脚往他身后东看西瞧,“我哥呢?哥哥来了吗?他怎么还不来看我啊?”
方屿摸摸他的头,把手中的东西塞到他怀里:“哥哥有事来不了,特意托我来看看你,这是前几日给你买的玩具,收好了?”
姜天业欣喜地抱着那些东西,眼中现出一丝遗憾:“哥哥很忙吗?那我能不能去找他玩啊?”
方屿刚要说话,被后面气喘吁吁赶来的嬷嬷打断:“少爷您怎么跑出来了!快走,跟嬷嬷回去……”
姜天业被母亲关在房中好几天,每天只能跟些婆子婢女玩,早就腻了,她们哪儿比得上两个哥哥好玩?
当即抱住方屿大腿不撒手,大喊道:“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我要去找哥哥!”
“别胡闹,快过来!”
嬷嬷皱着眉头要来拉他,不想竟被方屿拦住了。
那身高体健的小厮把小少爷挡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她,道:“嬷嬷对小少爷未免也太不恭敬了些,罔顾小少爷意愿,甚至还对小少爷动手……可是要骑到主子头上来了?”
姜天业从方屿身后探出头来,鹦鹉学舌道:“骑到我头上来了!该打!”
嬷嬷的后背立时冒出了几颗冷汗。
方屿不算个什么东西,她完全可以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但小少爷既开了口,这罪过哪怕是杜撰,也得落到她头上。
此时光天化日,人多口杂,就算小少爷只是随口一说,便是夫人不会责怪她,若是被别的有心人传了出去,到了老爷耳朵里也讨不了好去。
偏生今日夫人不在,她就算想找个靠山也找不着。
嬷嬷难看地笑了笑,道:“你这话可就冤枉老奴了,是夫人交代过,小少爷身子还未大好,暂且不能出门去。小少爷玩起来没个节制,咱做奴婢的自然得帮夫人分忧。”
方屿看了看唇红齿白充满活力的姜天业,没有揭穿她的胡话,神色自若地说:“既如此,我就不带小少爷走了。不过有几句话,是少爷托我带给小少爷的,还请嬷嬷行个方便,我也是替主子分忧罢了。”
嬷嬷当然不希望他们跟姜天业有什么接触,否则近日来也不会想方设法拦着。
然而夫人不让他们同小少爷见面的事,并不能放到明面上来讲,若是她现在拒绝了,只怕方屿和大少爷转头在老爷那里参夫人一本,反倒坏事。
嬷嬷这样想着,便勉强道:“那你就站在此处说吧。”
方屿瞥了她一眼,见她铁了心要在旁边守着,俯身过去,在姜天业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姜天业听完点点头,像个小大人似地,奶声奶气命令嬷嬷道:“你站远一点,我们要借一步说话。”
嬷嬷愣了一下,强颜欢笑道:“老奴……”
“快点!不要偷听我们说话!”姜天业眉毛一竖,“你站着不动是不是要骑到我头上来啦!”
嬷嬷:“……”
她对方屿怒目而视,见对方兀自气定神闲,最后只能恨恨道:“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