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成看着他那副呆样，忍不住呼哧呼哧笑起来，眼睛亮得像夏日的星子。

“铺子里的盈利……兔肉，兔毛……都给你！”姜天成深呼吸两下，“我爹，我爹还答应了要赏你，今年你有钱啦！”

方屿其实早就看过账本，对能挣多少钱虽了如指掌，却心若止水。

但架不住姜天成像献宝似的灿烂笑容，他也跟着扬起嘴角，不由自主摸了摸姜天成的头。

“少爷的少爷便留着，不用给我。不是说数自己的钱很快乐吗？”

姜天成噘嘴：“给你更快乐。”

方屿一怔，尚不及从胸前的怦咚声中缓过来，又听姜天成问：“不过你要那么多钱，是要准备干什么大事吗？”

方屿看着姜天成灿亮的眼睛，缓缓道：“我想在你的学馆门口……开家铺子，少爷。”

*

另一边。

晚间的主院卧房中，姜老爷还在案几前翻看账本。

姜夫人屏退伺候的丫鬟，过来亲自替他拨了灯芯，又寻了件外衫替他披上，软声道：“歇息吧老爷，夜深了。”

姜老爷精神头很好，嘴上应着，手中又翻过几页。

姜夫人也不催他，安静地陪坐在一旁，笑得温婉柔情：“老爷，天成如今这样懂事，你也可以放心了。”

“可不是嘛！”姜老爷一说起这个，顿时连手中账本也不想看了，啪一下合上，刚刚在姜天成面前收敛起来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我本以为天成只是一时兴起，耍耍嘴皮子，不想他竟真的潜心在学。说起来，这还多亏了老姜看中的那个孩子，当真是个可用之才！”

姜夫人故作好奇：“老姜看中的孩子？”

姜老爷于是意兴盎然地把方屿的来龙去脉同姜夫人说了。

“我原本还想着，天成自幼便是块读书的好料子，若能顺利考举做个官，将来兴许还能庇护姜家一二。”

姜老爷心中清楚，为商要想畅行无阻，还是要有官家背景才靠得住。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他还有做生意的头脑，”姜老爷欣慰道，“既然孩子有这个心，那我这个做爹的自然要全力支持……”

姜夫人听着自家老爷的絮叨，笑容未变：“老爷说的是，说不准……日后姜家还要靠天成撑着呢。”

姜老爷闻言想了想，竟赞同道：“若真是如此，将来去了地底下见到他娘，我也算有了交代了。”

姜夫人将手中的罗帕紧紧攥成了一个皱巴的团子，面上仍丝毫不显，像是不经意问道：“老爷，我瞧着天成如今大有出息了，倒有些担心起天业来，只不知道他今后该走哪条路……”

姜老爷拍拍她的手，宠溺道：“天业还小，你不必挂虑。将来待他晓事，若想念书便好好去念书，若想做买卖，前头还有个天成，做兄长的自会照看他。”

姜夫人勉强一笑：“有老爷做主我就放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姜：我本来以为他要说……是为了娶我。

小方：……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