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管家带过他们两回，发现自己完全是多余的，后来索性就不跟了，放放心心全都交给方屿。

蜜汁烤兔制好了正式送到铺子上那日，方屿提早便亲自到了铺门前守着。

因为冬日天寒地冻，提前烤好的肉脯会显得有些冷冰冰的，不好入口，这一批烤兔肉的火候方屿就做得稍欠了些，然后在杂货铺的门口支起两个小小的烤架，下面烧起炭火，将九成熟的兔肉就地再烤一烤。

那烤肉的香味霎时飘满整个大街，很快就吸引了不少过路的人驻足围观。

方屿还像上次一样，准备了少许试吃的小条肉脯，和铺子里的伙计一起，站在门口分发给他们，吆喝道：“尝尝，不要钱，好吃您再来买！”

姜家这处杂货铺位于热闹非凡的南门横街街口，本就人来人往，这下更是热热闹闹排起了长队。

有的单纯是为着吃一口免费的肉脯，也有人是真的尝到了鲜，争相抢购。

因为所有的烤兔都需要回火再炙烤片刻，想买的人都得等，于是队伍越排越长，旁边的路人一见这阵仗焉有不好奇的？也纷纷加入凑趣儿的队伍。

一时间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烤架旁边挂着一块招旗，上书苍劲飘逸两个大字——“烤兔”，下头还画了一只直立起来的水墨小兔。

写字的人就站在那招旗后看了半日，一脸不爽地走出来：“那个……这位姐姐，往这边走，您要兔肉是吗？我替您包好，要多少？五份够不够？”

刚刚还一脸花痴状缠着方屿问东问西的姑娘看见姜天成眼前一亮，不由自主地跟着他挪动脚步：“多谢公、公子，可是五份好像太多……”

“哪里多呢？这兔肉放十天半月都不会坏，吃的时候热一下，又是今天的味道。再者说，您吃不了还可以送亲戚朋友呀。我给您包上了？请到那边付钱。”姜天成皮笑肉不笑，动作飞快地给她扎好了袋子。

姜天成那张脸太有迷惑性，笑得像只狐狸，蛊得这大姑娘稀里糊涂抱着一堆兔肉走了。

杂货铺门口人越来越多，过了一会儿，方屿才发现在不远处忙碌的姜天成。

他连忙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一旁的伙计，在衣服上用力擦了擦手，过去推着姜天成进屋：“祖……少爷，你怎么出来了？这里人多烟大，你进去歇着。我们忙得过来，哪里需要你帮忙了？”

姜天成撅撅嘴，而后眉飞色舞道：“方屿哥，我可有用了！我刚才听到有几个姐姐夸我长得好看，说就冲我这张脸明天也还要来买呢！”

方屿脸色一黑，磨着牙更用力推他：“用不着，明日少爷不必来了。”

“哦，可是他们也这么说你了，”姜天成语气平静道。

方屿一滞，半晌才回过味来，说：“……明日我也不来了，反正今天名头打出去，后边放在铺子上卖就行了……我都跟表哥交代好了。”

姜天成：“哼。”

方屿讷讷地哄道：“累了么？我给你倒杯热茶，再去买点糖炒栗子？”

姜天成拉住他：“不要，陪我坐会儿。”

“哦，”方屿老老实实在姜天成旁边坐下，像只温驯的大型犬。

姜家铺子上的兔肉总共卖了七八日，在上府乡掀起一阵吃烤兔肉的风潮，铺子上日日有人来问什么时候再有兔肉卖，连带着野兔的价格也上涨了不少。

可惜野兔不好抓，仍旧是稀罕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