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过去那个动不动就炸毛闹脾气非要跟他对着干的姜家小公子,已是判若两人。
方屿有时候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何德何能,可以得到一个如此可爱无瑕的姜天成?
回程途中的半个多月就像是从未有过的神仙日子,对方屿来说是如此,对姜天成而言也是如此。
以至于快要到上府乡时,姜天成的情绪变得非常低落,甚至一度赖在客栈中不肯动身。
直到方屿对他保证,就算回了姜府,也会和现在一样时时陪在他身边。
“别怕少爷,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方屿对他道,“你相信我吗?”
姜天成看着他,一脸的委屈巴巴,但总算点了点头。
方屿心软得像化了似的,一个没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
回到姜府后,方屿本该先去同姜管家回话,但他担心被姜老爷叫走的姜天成,便跟着他一起去中堂见了姜老爷。
好在方屿这次回来,还带回了赵老爷和赵夫人的书信,想来是因为他们在信中替姜天成说了好话,姜老爷并没有怎么对姜天成的突然离家大加指责,只是板起脸来训了他几句,便放他回去了。
反倒是方屿被留了下来。
“姐夫在信中对你推崇备至,要我必定要好好用你,不可埋没了贤才……我还是第一次见姐夫如此夸人,”姜老爷和颜悦色道,“你同我细说说,这一月有余你在长阳都做了些什么?”
方屿连忙谦虚:“蒙赵老爷抬爱,小的只是略微尽了些绵薄之力。”
说罢,将这些日子与赵家生意上的往来都尽数说了,唯独略过了姜天成遇袭的事。
他怕姜老爷为此责怪姜天成,日后对他管束更加严苛,也怕姜老爷因此和赵家产生嫌隙。
不料姜老爷却问道:“我儿被人绑架的事,你为何不说?”
方屿闻言一惊,立即跪下伏身道:“小的该死,是我没有照顾好少爷,这事与少爷和赵家无关……”
姜老爷挥挥手,看上去并没有怎么生气:“姐夫在信中都告诉我了,这事与你无关,你不必朝自己身上揽。”
“但少爷是我陪着出去的,无论如何,都是我的责任,”方屿说,“还请老爷责罚。”
姜老爷起身将他扶起来,“你是好孩子。我记得你,先前给天成做书童时就做得不错,后来管家也跟我竭力推荐你,我还不怎么信,如此看来,倒是我眼拙了。既如此,你便好好跟着姜管家干,姜家不会亏待你。”
方屿躬身道过谢,犹豫着开口道:“老爷,少爷他……平时出入府上,身边其实还需要人保护,我……”
姜老爷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对少爷忠心,但这是在上府乡,不会再发生长阳那样的事,你不必过于担忧。至于你,届时还有更要紧的活交给你,留在天成身边大材小用了。”
“可是……”
姜老爷打断他:“行了,我已唤了管家来,届时你再同我们详细说说茶叶的事。”
方屿只能应下:“是,但凭老爷吩咐。”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