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我们老爷有请，请随我来。”桑府管家去而复返，突然出现在两人跟前。

姜天成吓了一跳，手往后一缩，瓷盏中的茶水顿时泼出少许，溅到他的手上。

方屿一把夺过那茶杯，着急地拉过他的手检查：“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烫到？怎的如此不小心……”

“少爷……少爷！我……小的没事，多谢少爷关心，”姜天成偷偷捏了他一把，挤眉弄眼地示意他别在管家面前露馅儿了。

方屿却全然没把那位管家奇怪的眼神放在心上，只顾追着姜天成问：“真没事？给我看看手红了没？”

“真没事……咳，”姜天成轻踢了方屿一脚，对桑府管家笑道：“烦请您给我们家少爷带路。”

管家：“……请。”

中堂，桑老爷正等着他们。

桑家近日因为桑瑞的婚事闹得鸡犬不宁，然而该做的买卖送上门来，也断没有推出去的道理。

大概是方屿同姜天成瞧着都相貌堂堂知书达理，一看就知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公子，桑老爷并没有对他们起疑心，反倒觉得这多半是桩好买卖，同方屿细细攀谈了起来。

姜天成本来还捏着把冷汗，生怕说多了叫懂行的人看出端倪，不料方屿竟像是非常了解这些生意经，答得头头是道，有时甚至能问得桑老爷都犯难。

若不是他事先知晓，一定会以为方屿真是来与桑家做买卖的。

等双方谈得差不多时，桑老爷笑着问方屿：“方公子，你要的这批货数量不小，我们也需得准备些时日，你看不如我们先订下契约，其余事宜再慢慢商议，如何？”

桑家这次因为桑瑞的事得罪了柳家，正为之后的生意发愁，眼下的方屿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补偿，桑老爷自然想抓住机会。

方屿慢吞吞地抿了口茶，道：“不急，这具体的契约，我得同桑兄谈。您刚才说他病了不便见客，不知可严重否？如果我来得不巧，那么下一次等桑兄病好了，再谈也不迟。”

桑老爷一愣，敢情前面那么多都是白说？

他很是不解，又劝道：“方公子，你可能不太清楚，如今在桑家做主的还是老夫，犬子能够给你开出的条件，你大可以直接同我提，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可以商量。”言外之意，何必非要等桑瑞呢？

方屿却摇摇头，彬彬有礼道：“我与桑公子一见如故，这笔买卖一开始就是看在他本人的份上谈的，如今他人不在，那我也不是非做这笔生意不可。若桑兄今日不便见客，那我也不多打扰了。”言毕起身就要带着姜天成告辞。

“且慢。”桑老爷拦住他。

方屿看向他，桑老爷拧起眉头，正言厉色道：“你同犬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桑老爷没法不多想。

他家儿子有龙阳之好他是知道的，而眼前这年轻公子恰巧就长得尤其俊美，千里迢迢跑来做买卖，却指定必须要见到桑瑞本人。除了……是那个，还能是什么？

方屿压根料不到对方会有这种奇思妙想，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怔，还在想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的时候，身边蓦地有个人贴上来，亲亲热热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少爷，我们到底走不走呀？”

方屿一个激灵，就见姜天成的脸靠在他肩上，正冲他眨眼睛。

“我们……”方屿忽如醍醐灌顶，顺势捞过姜天成的腰，凑过去以旁人完全能听到的声音跟他咬耳朵，“这就累了我的小祖宗？就走就走……”

方屿搂着姜天成，对上桑老爷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笑道：“桑老爷，那我们就先告辞……”

“等等，”桑老爷出声叫住他，而后吩咐身边的管家，“老贺，你去看看少爷如何了，若是好些了，就叫他出来待客。”

管家领命而去，方屿和姜天成对视一眼，知道这人是肯定在桑府无疑了。

片刻后，管家将两人引到桑瑞的书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