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你想，总能办到的，”方屿盯着桑瑞，“为了救下你的爱人，这一点不难，对吗？”

若只有他自己倒是无妨，可万一日后官府追查起来，他不过是姜家一介小厮，最后所有的麻烦多半还是会落到姜天成身上，他不能接受。

桑瑞想了想，果断道：“好，我能做到。”

方屿又道：“还有，你要与我们商定一个日子，最晚什么时候来接人。若是你到日子没有来，我们可是要把竹生送回安源来的。”

这话乍一听十分冷血，但一方面是为了逼迫桑瑞要尽力抗争，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竹生吃一颗定心丸，让他知道爱人并没有放弃他，免得路上想不开，又要寻死觅活。

姜天成转了转眼睛也想明白了其中含意，便赞同地点点头：“对，咱先约定好。”

桑瑞答道：“好，我答应你们。我带卖身契来的那日，再与你们商定具体时间。”

方屿见状，终于点点头：“行，我们先带竹生走。最迟后日戌时之前，你要带着卖身契来，到东来客栈与我们会合。”

桑瑞总算露出开心的笑容，连连道谢：“见到你们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答应的！因为你们一定最能理解我们的处境！竹生，快来跟两位公子道谢！”

方屿听得莫名其妙：“我们为什么最能理解……”

姜天成抢过话头道：“好了好了，别在这说些废话，你再不快点回去，柳家都要把你宅子给烧了！竹生就交给我们，你放心。”

桑瑞转过身，凑过去在竹生的嘴角亲了一口，小声哄道：“生生，你先跟他们走。你相信我，再等等我好吗？我一定……一定努力，等我来找你。”

竹生红了眼角，亲昵地窝在桑瑞的怀里，跟他软声絮语。

方屿和姜天成见状，不约而同地倒退几步，红着耳根把目光投向别的地方，望天望地望银杏树。

桑瑞同竹生说完私房话，牵着人过来，深深作了个揖：“方公子，姜公子，我的身家性命，就此交付予你们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日后若有用得着我桑某的地方，必定万死不辞！”

“别别别，”姜天成最怕人家这样，“回头你别怨我们没把竹生照顾好就行。”

桑瑞笑了，眉宇间的郁结散开了些，露出了本来的疏朗模样。

他同竹生依依不舍地道了别，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道：“姜公子，方公子，慈云寺常年受镇上百姓香火供奉，非常灵验，尤其那两棵千年古树，最得有情人的喜爱。你们等会儿可以去拜一拜，神灵一定会保佑你们长长久久的。”

方屿：“？？？”

方屿面上一热，生怕这话惹姜天成不高兴，连忙大声道：“你在胡说什么？这是我们家少爷！不是你说的那种……那种关系。”

桑瑞甚为惊讶地“啊”了一声，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弄错了……因为你们看起来……实在抱歉！”

方屿被桑瑞这一出闹了个大红脸，偷偷瞥眼去看姜天成，发现他面色冷淡，便挪步过去讪讪道：“少爷，你别听他……”

“竹生，走，你带我去烧香吧！”

姜天成把头一甩，理也不理他，拉上竹生就走。

方屿心头一凉，道，完了，果然是生气了吧。

他就说不能随便滥好心……

作者有话要说：

小方：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小姜（冷笑）：因为你是个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