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屿见他有些意动,忙道:“姜管家,这件事我也计较过,您看这样行么?除了日常的活计,犬舍、荒地和兔子的事我仍继续做着。平日我若不在,就交给我的表哥李一树打理,这些活大部分原本也是我同他一道干的,他都很熟悉。而且……”
“这些也不必额外给我工钱。”方屿道,“若我能进姜府,只按府上规矩领月钱就行。”
姜管家一听方屿把话说到如此地步,再找不出任何反对的理由,也就愉快地拍板定下了。
他叫人拿来一份新的契约,让方屿在上面捺了手印,这才耐不住好奇地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何愿意为了进姜府做到这等地步?来跟着我学做事,真就如此令你向往?”
方屿面不改色道:“是。姜管家对小的有知遇之恩,这段时日以来我也非常仰慕姜管家的才干,若能在姜管家手下做事,方屿不胜荣幸。”
姜管家平日里不是没听过别人拍他马屁,但或许是因为夸他的是个赏心悦目的少年郎,对方说话的模样又特别诚恳,姜管家只觉得这话听得他从头到脚一阵舒畅。
“以后叫我姜叔就行了,”他笑呵呵对方屿道。
方屿乖巧地改口:“姜叔。”
姜管家笑得更开心了,连白胖的脸颊肉都鼓了起来,看上去尤其喜庆。
回到庄子后,方屿事无巨细地向李一树一一交代了庄子上的事。
“表哥,我这一进了府,之后也不见得能常常过来,地里和兔崽子们就要劳你多费心了,”方屿有些愧疚,“等月钱下来,我再多分一些给你。”
李一树胳膊肘一拐他:“你说啥呢!我好容易也能出点力了,咱两兄弟的买卖总不能只你一个人受累吧?你放心去,表哥我还等着你带我飞黄腾达呢!”
方屿笑了,上前抱了抱自己这位真正能称得上是家人的表哥。
因为姜管家叮嘱方屿早些进府,这两日就要走,李一树便自告奋勇撸起袖子要帮他收拾包袱:“你东西在哪?被褥?还有啥,来来来,哥都替你包了!”
“不用表哥,我自己来,你先忙……”
方屿的拒绝还没说完,李一树已经径自拉开木柜门,哐当哐当开始往外搬东西。
在他的毛手毛脚中,一团白乎乎毛茸茸的东西毫不意外地被夹在衣物中掉了出来。
李一树吓了一跳,乍一看还以为是柜子里什么时候躲进去只兔子,但再仔细一看——没看着。
因为他的表弟已然一个猛冲过来,飞快将那东西抓走,塞到身后。
李一树:“……”
李一树:“表弟我都看到了,是不是先前那块兔皮?看着有点儿像个帽子……不是你这有啥好见不得人的?送给姜少爷的?”
方屿刚刚全凭本能动作,李一树一说他才蓦地反应过来,对啊,他为什么会觉得难为情?
只不过想是这么想的,听到“姜少爷”三个字,方屿的脸仍然无法控制地变红了一点,问:“你怎么知道是送给少爷的?”
李一树翻了个白眼:“除了少爷你还能对谁这么上心?总不能是给我做的吧?再说这种软绵绵娇滴滴的玩意儿,套我头上它也不合适啊!”
方屿:“……”
想象了一下,忽然觉得这东西变得有点儿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