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炘然背对着他大声问,“笑什么?”
糜知秋答非所问,“买那么多花干嘛的?”
正好是一个路口,夏炘然停下来抓了一把头发,“遇到花店就买了,当时在荷兰我就想这么干,感觉挺大自然。”
糜知秋又笑,“感觉我们像落荒而逃的偷花贼。”
那些花没有任何包装,就野蛮生长在车筐里,杂乱得生机勃勃。
夏炘然晃晃头,头发甩动间不小心碰到了糜知秋的脸,“这可是花了一晚住宿费的钱呢。“
糜知秋拍拍他的后背,“我家床给你报销。”
其实糜知秋关于去哪无所谓,但有很多设想,已经接近傍晚了,他本来以为八成是去吃个饭,确实他们也去买了吃的,只是没想到夏炘然是外带,然后提起来麦当劳的袋子晃了一晃,两个人跑去了公园。
这个城市到处都是景点,当地人不用脚掌丈量一下,估计都不知道每走百八十米,路标上就会出现一个新的名胜古迹。糜知秋从来没有如此缓慢地巡视过这几条街,傍晚的树变得更加浓郁,似乎晃一晃就会滴下叶子。夏炘然带他来了国家公园,糜知秋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会错意了,直到夏炘然买了票,他才确定是真的准备在景点穿着拖鞋吃麦当劳。
“上次我来这里还是初中春游。”糜知秋不知道从何吐槽起。
夏炘然递给他一张票,“这不挺好的,隔了五年你肯定不记得了,正好重温一下。”
糜知秋低头看了看门票,仿佛怀疑自己是被当地人拉来参观的游客,有点错位的感觉,“你怎么突然想来这里。”
夏炘然指了指自己,“因为我是来玩的啊。”
糜知秋突然回想起了他曾说过的词,你的城市。
明明还没有走进园区,似乎是因为这里树木丰茂,空气都和湖泊一般是清澈的。
糜知秋摸来了园区的地图,问他想挑哪个宫苑进餐,夏炘然认真看了一圈,说他更喜欢这片湖。于是他们租到了最后一个时间段的小船,两个人面对面的踩着脚踏板,船摇摇晃晃地前进,让人错觉自己在一边吃高热量食品一边减肥。
糜知秋突然想起来,“不是说从国外回来都会很长一段时间不想吃西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