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赵旻就要起身,这时候小厮过来传话:“老爷,王爷已经过来了。”
赵旻刚刚起身,只见萧忌独身朝着他们这边走来,头上还带着方才的帷帽。
赵旻:“夫君。”
“阿旻。”萧忌走到亭下,才掀开帷帽,牵着赵旻的手坐下:“赵学士和阿旻聊的怎么样了?”
赵墨还没说话,赵旻便担忧道:“哥哥,方才没见到太子殿下吧?”
“阿旻,为夫毕竟是小景的亲叔叔,今日一叙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为夫怎么会不见他呢。”
赵墨:“阿旻,或许是哥哥太谨慎了。”
“王爷说的对,太子殿下与王爷乃是血亲,自然要见的。”
萧忌掀了掀眼皮,淡淡道:“嗯。”
“本王进京时,听闻京师东侧城门,有不少从辽东地带逃过来的难民,数量之巨,朝廷的赈灾银兴许一时供不上。”萧忌:“赵学士身兼户部尚书,之后若有用得上本王的地方,尽管去府上。”
“本王别的不多,银子还是拿的出来的。”
萧忌:“阿旻还有一段时间就到产期了,赵学士若不忙多陪陪阿旻,解解闷。”
赵墨闻言,眉心骤然一蹙,目光与萧忌撞上。
赵墨:“多谢王爷。”
又道:“下官是阿旻的哥哥,自然应该多陪陪阿旻。”
“要多叨扰王爷了。”
萧忌好似真的如阿旻所说,沉稳了不少。或者,平静的海面上,是不是暗流涌动?
萧忌不咸不淡应了声。
赵旻心里记着赵墨交代的话,听着萧忌和赵墨说了几句,便想带着萧忌回家了:“哥哥,时间不早了,阿旻有些困了。”
“我们回去吧。”
“好。”萧忌拍了拍小孩儿的手,“为夫陪阿旻回去睡一觉。”
……
赵旻同萧忌一起,告别赵墨,又戴着帷帽从赵府出去。
甫走到门前,便看见不少京卫军大张旗鼓的站满了赵府门前的路。
小百人奴仆的仪仗队浩浩荡荡从东侧而来。八抬大轿上抬着一位看似立定之年的青年。那人身着金丝绸缎制成的花锦暗纹圆领袍,头系着翠绿色碧玉装点的抹额,身边小厮腰间都挂着金镶玉的牌子。
好不张扬。
赵旻带着帷帽,与萧忌牵着手往轿子上走。云泉见阵仗,咕咕哝哝:“这是谁家的少爷,好大的排场。”
赵旻上了马车,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发现那仪仗队是朝着赵府去的,便也问了一嘴:“夫君,可认得此人?”
感觉好像不是很懂规矩的样子,毕竟今日的宴会如此重要,方才瞧着太子殿下的阵仗都没这么大,这人也太招摇了些。
萧忌抬了抬唇角,替小孩儿解开帷帽,淡淡道:“长宁侯独子,萧景驰的表兄。”
太蠢了。
萧忌心道。
“这样啊,”赵旻:“原来是太子殿下的表兄。”
“嗯,”萧忌不喜今日这种尔虞我诈的酒宴,有些燥意,眼下垂眸看着身边乖巧可爱的小孩儿,心都被融化了。
青年浓稠的长睫微微一颤,与他对视一眼,便红着小脸儿吻了上来,吻罢便看着他问:“夫君,一直盯着阿旻看作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