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这时,萧忌入席,坐在了萧景驰身边。
梦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时候。
宴上少年的身子瞬间一僵,衣袖里的手慢慢收拢,本能的挺起了背。
萧景驰有太多太多话想问萧忌了,但是一时又不知从哪里问起。方才在赵府门前他就看见萧忌了。
他甚至不知道该恨谁。
萧忌拂袖,正色看着前方的曲水流觞之筵,音色平淡: “你萧玉姑姑的事情,都知道了?”
“为何不说。”萧景驰道。
“说了又有何用?”萧忌:“本王最终还是要除去你的母妃。”
“人不是你杀的,”萧景驰:“母妃不是你杀的。”
萧忌闻言,捏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不是又如何?”
“孤在你们眼里算什么?”萧景驰还未握拳的手倏然松开,身子也随着放松下来,他带着几分颓气道:“孤在金陵的时候,只想要你的道歉。”
这是萧景驰第一次称萧忌为‘你’
萧忌:“皇叔错了?”
“孤不会原谅你,”萧景驰咬着牙道。
“正常,”萧忌:“本王不需要你原谅。”
说罢,萧忌将酒杯放下,看了眼萧景驰身边站着的梦娘。少女似乎有些露怯,欲给萧景驰倒酒,又不敢上前。
“你也不小了,确实该想成婚的事情了,”萧忌突然道:“不知皇叔还能不能吃你一杯酒。”
“恐怕叫皇叔失望了,”萧景驰还陷在情绪里,丝毫没注意赵清民家的小厮就守在他身边。
萧景驰胡诌了句:“孤也有龙阳之好。”
“嗯,”萧忌满意勾了勾唇,拂袖,捏着酒盅隔着席面敬了赵清民一杯酒。
而后,萧忌掀了掀眼皮,挤出来一个阴森森的笑,看着萧景驰身边的少女道:“还不退下?”
“王爷息怒,”梦娘惊恐的行了礼,带着两个丫鬟匆匆撤走了。
赵清民远远地瞧见这一幕,心陡然一颤。
果然,长宁侯和赵墨是一伙的!
……
内院亭下,小厮将饭菜撤走。
吃罢饭了赵墨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赵旻也不知赵墨为何突然变成了这样,但是他方才所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萧忌以前的性子他是最了解的,向来说一不二,私下都是那般可见平日里上朝确实很严肃。
赵旻:“依照哥哥的意思,莫非是朝中有人想教唆夫君生事?”
“哥哥也不清楚,”赵墨吁了口浊气,将手放在赵旻手上:“阿旻,不是哥哥对萧忌有偏见,只是现在京师的局势实在太险峻。王爷既已经放权,就应该不会有心思再拿回去。”
“但是皇后的母家,长宁侯如今把持着金陵顺天府,辽东和南海都在打仗,赵阁老又有心想接陛下回京。桩桩件件不能有丝毫差池。”
“眼下,最好不要让王爷和太子殿下见面,”赵墨:“等殿下和赵家姑娘成婚,赵阁老这边放下心来,鹬蚌相争也好,相互牵制也罢,好让朝廷和百姓都有个喘息的空间。”
赵旻听得云里雾里,竟不知眼下萧忌都不是摄政王了还要忌惮这么多。怪不得方才萧忌还有些不放心去吃酒。
赵旻点了点头:“哥哥放心,阿旻现在就去找夫君,今日便不多在宴上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