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没事的都是阿旻太喜欢本王才回这样。”
赵旻:“……”
“不许。”说。不知羞。
不搭理萧忌。
明日一整日不要搭理萧忌了。
萧忌低笑了声:“睡吧。”
赵旻睡的迷迷糊糊好像做了个梦,回到了京师摄政王府的时候。只不过梦里他和萧忌好像调换了身份,变成了他总是欺负萧忌。
但是萧忌却不想他从前那样爱掉眼泪,反而是他欺负的越狠萧忌就越兴奋。
赵旻半夜被梦里的萧忌吓醒了。
身旁,萧忌就穿了件寝衣睡着,也没再去拿一床被子。赵旻蹙了蹙眉心,摸了摸萧忌的额,发现没什么问题。
然后将自己的被子掀开,将萧忌盖住了。
赵旻的脑子今夜被萧忌搅合的乱糟糟的,总想起萧忌之前同他说的话。
不是欺负他是喜欢他。喜欢他才绑着他。
赵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认同这个观点了,想了一会儿又觉得梦里的萧忌实在太可怕了,念了两边清心咒才睡着。
·
翌日,萧忌辰时前就起来,准备再回金陵。
赵旻也特意起早送了萧忌。
“阿旻回去吧,”萧忌戴上大氅,顶着浓浓的雾气,示意赵旻再回去休息。
赵旻皱眉:“金陵到宁德县来回要好几个时辰的路程,您今夜就不必再过来了。”
“有哥哥在这里,阿旻不会有事的。”
萧忌挑眉,思忖少顷,最后应了声:“嗯,那让卓伦留下。”
“好……”赵旻没拒绝,“路上慢些。”
赵旻说完,萧忌便上了马儿,今日的雾气实在太浓,才走了没几步就看不见萧忌的背影了。
赵旻站在驿站前,看着渐渐消散的背影,心里有些闷闷的。
萧忌这么幸苦的来回奔波,真的是因为听了他的话吗?
送走了人,赵旻回了房间。
辰时左右,赵墨敲响了赵旻房间的门:“阿旻,哥哥方才见你出去了。”
赵旻确实没再睡了,白绒今日起了个大早过来给他诊脉。
闻言,房间内,白绒也收了东西:“情况是好了一些——我觉得你最近怎么变的开心了?”
赵旻:“……”
白绒难以理解:“是不是因为来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肯定是了,不理解。”
“哥哥来了,我去开门,你再回去休息一会儿吧。”赵旻没回答,没管身后还叨叨的白绒,给赵墨开了门。
赵墨听见了房间的动静,赵旻甫一开门,他看见白绒气呼呼的从房间里出来:“白先生在忙,打扰了。”
白绒不喜欢赵墨,说话总是文绉绉的,一句蹦出来好几个他不认识的字。
“你们聊吧,我补觉。”
真的要困死了,这几日烧尸体都快给他烧冒烟了。
“哥哥,昨日王爷酉时后从金陵回来,我就先带着他回来吃饭了,没来得及和你碰面。”赵旻说着,邀请赵墨进门:“哥哥这几日也辛苦了,进来再休息一会儿吧。”
“嗯,无事。”
赵墨应了声。
赵旻进门给赵墨倒了杯粗茶。
赵墨心里盘算着赈灾粮的事情,本是来找萧忌的,不过昨日萧忌已经说过这两日加紧送粮食,他倒有些急促了。
“哥哥没事,”赵墨咽了口茶:“今日宁德县的县令李勤在你那处视察,此人不好对付,阿旻不如今日休息一日。”
“宁德县的县令?”赵旻倒是对昨日宁德县那个衙役有些印象。
“是,”赵墨:“此人是顺天府府尹的表亲,嚣张跋扈欺软怕硬。平时哥哥在还好,他还能学着做点事情,若是一会儿不看着就要惹是生非——”
说着,赵墨手臂上青筋虬结,狠狠锤了把桌子:“可恶至极!”
“哥哥勿要生气,”赵旻安抚道:“阿旻没事,会见机行事的。”
赵墨只好作罢:“好吧……”
辰时和赵墨在驿站分开之后,赵旻依旧是乘着去粥厂的粮草车到了宁德县衙附近的粥厂。
云泉和赵墨昨日安排给赵旻的男子也如昨日在赵旻身边陪着。
果然如赵墨所说的那般,今日粥厂多了一个穿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大腹便便身材臃肿举止不端。
“你们这些人都听着,这可都是本官辛辛苦苦给您们借来的粮食,等过几日若是京师的赈灾粮还没到,你们还不想办法买粮食自给自足,饿死了人可休要怪罪本官!”
“李大柱你妹妹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了?下官也就是可怜你,才愿意用粮食换你妹妹进门做个使唤丫头,你再犹豫不决,过几日可就没这个价了!”
“还有你,你,你们,都听着点——”
赵旻在一侧录事,闻言,眉心紧蹙。
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大宗的官员竟然诱导百姓典妻卖女——
荒唐。
见赵旻情绪有些不对,那宁德县本地的男人劝道:“大人您不必为了这种人生气,我们宁德县的百姓都知道,这个李勤就是个贪财好色之徒,家里的姨太太都不知道娶了多少房,没有本地的姑娘家家会上当的。”
赵旻若有所思应了一声:“嗯。”
“但愿如此……”
思忖少顷,赵旻又蹙眉道:“这里除了宁德本地的难民,还有不少是从江南其他地方过来讨粥的,这些人难民有姑娘家是不请他的嘴脸,若是碰到了,还请大哥提点一二。”
赵旻小声道:“我这边还有不少干饼,若是你需要了,便来驿站取。”
男子有些感动,情绪激动地应了声:“大人您和两位钦差大人真是的我们宁德县的活菩萨。”
赵旻摇了摇头:“……都是举手之劳。”
赵旻心中唏嘘。如今自己甚少再做那个难产而亡的梦的,却始终无法从梦魇真正的挣脱。如今这里的百姓遇上这灾荒连决定自己命运的机会都没有,若有这姑娘为了生存被迫为人妾室,日后那里还有翻身之日。
“不过大人您真是神了,”男子长长吁了口气,“前些日子,还真有不少外地的姑娘随着北行的难民过来,其中有不少模样俊俏的——南海这时候还打着仗呢,那些姑娘们都无家可归了,只能低头做小,不少都被李勤这个王八蛋收进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