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
如果这些害怕全都建立在他本身,如果他飞得太高太快始终不敢看天空下的祁连,如果他真的有一天单方面剪断这条线剩下祁连一个人怎么办?
……沈见月抬头去看祁连,眼中的潮水涌的更凶,像是海啸般湿了整张脸。
他想要脑袋被酒精彻底麻痹,他想要就此放手,他想要……
“沈见月,你敢!”
低喝声如龙卷风般席卷,撕裂沈见月耳膜,他涣散的双眼终于恢复片刻清明,在朦胧海水中沉溺,贪婪的看着眼前的人。
祁连五指收紧,掌控着这截脆弱脖颈,他咬着牙,撕裂温和,痛恨道:“你说你来这里是追我的,现在又反悔不要我,你还在害怕,还在退后……沈见月,你怎么敢的?!”
逐渐收拢的虎口正在夺走他的呼吸,沈见月搂住祁连的脖颈,用尽全身力气贴近他,在窒息中颤抖的保持理智:“如果……”
祁连打断他:“没有如果!”
“有……一定有……”沈见月仰着下颚,朦胧夜色下他脖颈上一双掐住他的双手如同死神般惨白,他看着天空,“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丢下了你,你怎么办……祁连,你会恨我的……”
他已经近气比出气少,好像马上就会死过去。
顺着眼角流下的海水被脖颈上掌住生死的暗礁挡住,滚烫的仿佛被太阳晒过,却又在夜晚被风吹凉。
祁连终于放开他。
“咳咳……咳……”
猛然灌入喉口的新鲜空气让沈见月克制不住剧烈咳嗽,祁连抱住他软掉的身体,听着他咳嗽时贴着胸膛传来的震动,在他嘶哑的喘息中,拍着他背脊,温柔的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总是在让你习惯窒息,你却总是不能习惯,你连这样都接受不了,每次喘息都在拼命求生,这样的你要怎么离开我?”
“咳咳……咳咳咳……咳……”
“我知道你的害怕,了解你的恐惧,喜欢你的无所畏惧,但是我不希望它们让你变成对我永不坦诚的理由。”怀中人因为喘息而急速起伏的身体在一次次的背脊上的拍打变成颤抖,祁连平静的双眼望着天空,仿佛刚才的失控不过是一场幻觉,“如果你有一天真的决定走,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会恨你,但我不会原谅你,也绝对不会成为下一个何雨舒。”
他都知道,他全都知道。
沈见月的颤抖加剧,挣扎着要离开祁连的怀抱,却被他抱的更紧,力道大的仿佛快要勒断他骨头。
祁连抱着他,吻着他,哄着他:“以后多喝点酒吧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