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隐私不能够保证,明晓霜一听沈见月没有在酒店放了半颗心,旋即反应过来,另外半颗心跟着荡起:“郑老师?”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郑老师吧?
沈见月肯定了她的猜想:“恩,郑姝亦老师。”
“……”明晓霜沉默几秒,说道,“那看来住处的安保应该很不错,狗仔轻易溜不进去,你最近还是别上网,免得上面乌烟瘴气的言论惹你心烦。”
沈见月笑了笑:“放心,我不看。”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手机控,物欲也很低,有空余时间都是看书和电影居多。
对沈见月来说手机不是大多数人眼中的全世界,尤其是网络上的讯息,不管是多么残忍的恶语相向,只要关掉手机,就什么都看不见,世界清清静静。
挂断电话,沈见月找到祁连微信,点开看了眼他朋友圈,仍然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倒是祁烨一个小时前发了一张自拍,他不怕冷似的穿了一身白T短裤,后腰靠着围栏,眺望着远处的维多利亚港。
看似低调的装扮,但是浑身都写满了张扬的劲儿。
沈见月给他点了个赞。
作为一个盘靓条顺的美少年,祁烨这个人年轻,也会有点小自恋,偶尔往朋友圈发个自拍都会收到上百个点赞,而这些人中今天多了一个沈见月。
看见熟悉的头像和ID,躺在沙发上没正形的祁烨立马坐起身,不动声色看了眼在阳台上看书的男人,想起昨天郑姝亦耳提面命的话,顿时来了精神,点开沈见月的微信say hello。
…
和孙明辉吃完饭一起走出餐厅,祁连很敏锐的发现躲在暗处的记者。
孙明辉也发现了,打趣道:“你连《初晨》都还没有拍完就来私下见我这个老东西,明天怕不是就有我们合作的新闻出现,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分走一点沈见月的热度。”
“也许吧。”祁连收回目光,笑容轻淡。
“开个玩笑,最近沈见月的风头出太大,风都吹到香港这边来了。”孙明辉拍拍祁连肩膀,“和这样的体验派拍戏感觉怎么样?”
祁连不动声色往后靠了靠,避开肩膀上拍下来的第二下,笑道:“沈老师演技精湛,和他拍戏的感觉很不错。”
手落了个空,孙明辉干笑两声收回:“那今天就聊到这里,替我和你母亲问个好,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饭。”
祁连温柔道:“下次一定。”
前来接祁连的车子停在餐厅门口,副驾驶的人下车打开后座门,手搭在上面挡住门框,待人坐进去后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直到后视镜中终于看不清孙明辉的身影,副驾驶座的人才终于转过身,赫然是昨天下午去机场接沈见月的男人郑科。
“夫人说,和孙导见个面就算是完成任务,他说的电影让您不必要考虑,只当是给他最后一点薄面就行。”
夜晚的灯光昏黄,照不亮车厢中的暗沉。
祁连单手撑着脸颊看窗外飞驰的夜色,似笑非笑道:“餐厅前的狗仔处理好了?”
“内存卡已经拿到手,明天不会有和孙明辉合作的消息爆出。”郑科鄙夷道,“从内陆撵到香港追着您吃这顿饭的目的估计也不在说服您参演,拉着您炒作抬高门槛才是,曾经的最佳导演江郎才尽,如今倒是越活越回去,不想着提高剧本水平,满脑子炒作和流量赚快钱,招牌砸的稀烂。”
车厢中暗紫色氛围灯亮起,光照祁连身上,将他周身疏冷营造出一股温柔味道,他说道:“年轻的时候是个好导演,现在嘛……”
轻声说出的话语中没有鄙夷和轻视,但是细细听来却冰冷异常。
灯光一茬接一茬滚落在祁连脸上,衬得他眉眼清冷淡漠,全然没有平时笑意温柔的模样,他双腿优雅交叠,突然问道:“他在哪儿?”
明明没有指名道姓,但是郑科很肯定祁连说的是沈见月。
机场内沈见月‘告知’狗仔自己是来香港追自己爱人的热搜直到现在都没有消下去,一直到今天他才从祁连口中听见沈见月。
郑科立马想起郑姝亦的话:要努力让两人见面。
想到这里,郑科觉得既然都问起了,那肯定就是要见面乐,这有什么难的?
遂当机立断,直截了当的问:“是要去沈老师的住处吗?”
“为什么要去?”祁连悠悠反问,“我只是问你他在哪儿。”
郑科:“……”
噎了两秒的郑科努力顺好气:“沈老师现住在夫人——”
祁连打断他:“不想说就别说了。”
郑科:“……???”
不是,让他说啊!
他不是不想说,他就是废话了一句,为什么要剥夺他第二句回答的权利!
“少爷,我……”
“嘘。”祁连伸指抵在唇间,唇角笑意浅浅,温柔道,“安静。”
郑科:“……”
温柔的语气,与生俱来的压迫,郑科什么话都不敢再多说,安安静静坐在副驾驶,心中给郑姝亦和沈见月道了一万次歉。
他不是不想说,他是错过了机会没有再重来的机会。
车子顺着山路一路行驶到门前,伫立在山上的偌大别墅灯火通明,早已听见动静的刘叔等在门口,接过祁连递过来的外套说道:“莲少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