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月盯着金子穆:“收起你假惺惺的笑,她不需要。”
金子穆口腔中的铁锈味始终不减,他张口时唇角刺痛:“宝贝,你骨头还是这么硬,就算事态已经发生到不可控的地步也不打算像我求饶。”他看向沈见月,“你无所谓视频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但是你正在拍摄的《初晨》呢?和你一起拍摄的祁连很有可能被你连累,你还能这么从容的和我说视频曝光没关系吗?”
瞧见沈见月眉头轻皱,眼中似乎有动摇,就是这一闪即逝的神情被金子穆精准捕捉,他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一脚踹向碑前的小狮子雕像,低喝道:“你他妈的居然为了祁连可以动摇?!你到底有多爱他!”
沈见月推开金子穆,沉声道:“滚开!”
金子穆握住沈见月手腕,淡青色的脉搏在他手腕的收力下跳动更加明显,他死死看着沈见月:“我太了解你了宝贝,你一个人可以不在乎这个视频,但是你不想拖累别人,拖累剧组,所以只要你告诉我你刚才的动摇不是为了祁连,我就暂时原谅你。”
桎梏在手腕上的力道巨大,沈见月无法挣开,他屈膝顶向金子穆小腹,趁对方吃痛的功夫迅速抽出手腕,挥开他的手,低骂道:“喜怒无常的疯子。”
金子穆捂着小腹哈哈大笑,良久,他才笑累了一样直起腰,擦掉眼角那颗鳄鱼眼泪,咬牙切齿的说道:“早知道你会被祁家二公子勾走魂魄,我就不应该按捺自己,早点干-你、占有你,才是得到你的唯一途径。”
这样的垃圾混账话沈见月入圈以来听过无数,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金子穆给他带来的恶心感更加强烈。
像是一块腌入味了的臭抹布强行塞进嘴里,在能正常呼吸间还要被迫吞咽腐朽气味一样,恶心顺着气管进入身体,让四肢百骸都跟着战栗。
被云层掩盖在乌云后的月亮始终不现身,天空中倒是有几颗为人指路的星星。
夜色下的墓园安静诡秘,空气中浮动着香灰独有的味道,风呼呼吹过,带着阴森冷然的触感,随着风逐渐变大,沈见月衣角都快飘扬起来,像是随时会扬起的旌旗。
他看着金子穆,脱下这件单薄的外套搭在何雨舒的墓碑上。
兴许是风太大,吹走了厚重云层,月亮出现在天幕。
皎洁月光穿过稀薄云雾,直直打在沈见月身上,他站在银色光辉中,慢条斯理解开袖扣,挽上衣袖,手臂肌肉精瘦结实。
他眼睫轻抬,眉眼染上月辉清冷的光:“好好记住今天晚上。”
上一次说这句话,是沈见月对跪着的钟子毅一字一字清晰交代。
地点就在远山公墓的马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