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遮瑕上好,房门蓦的被敲响,剧务推开门,脑袋跟着探进来:“沈老师好了吗?”
沈见月站起来:“好了。”
他边走边把衣服扣好,蓝色条纹病号服穿在身上让他显得更加单薄,毫无血色的唇更有一种随时都可能晕过去的脆弱感。
到了拍摄房间,里面一片忙碌,李千峰手里拿着卷成筒的剧本正在和余何讲戏,听见身后动静,他回头看到沈见月,只是简单问了两个字:“来了?”
“我来了,李导。”沈见月神色自然的朝余何看过去,“早上好。”
余何没有沈见月那么强大的心理,直到现在他看见沈见月,都有一股差点成为杀人凶手的后怕,他苦笑着打招呼:“沈老师早上好。”
沈见月仿佛没感受到他的紧张,问道:“吃早饭了吗?”
“吃了。”
实际上余何根本就没有吃两口,只要一想到今天要继续拍上次没有拍完的戏,他就有一股后怕。
说真的,他到现在都很佩服自己,心理状态连心理咨询师都道一声贼他妈好,心理阴影没留下多少,就是后怕居多,导致他现在看到沈见月就肃然生畏,害怕自己再一次没有忍住,被沈见月的演技带入戏。
遭此一遭,李千峰好像一下老了好几岁,只是一旦碰上电影,他还是依然那么有精神,说话中气十足:“掐脖子那段戏保留,补拍后面的戏份就行,不过现在还早,先拍你和莲的戏份,下午补拍。”
沈见月眉头微皱:“李导,我可以……”
“就用之前的片段,再补拍。”李千峰拍拍沈见月肩膀,语气中带着对他的肯定,“我不是不信任你拍不出来当时的效果,而是当时的表演已经非常精彩,虽然是意外,但是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再来一次不会有那么好的表现。”
除非沈见月再次放弃生命,选择在表演中结束自己,这种险李千峰根本不可能去冒。
沈见月明白李千峰的意思:“好,我知道了。”
李千峰招招手,让祁连到身边:“站那么后面干什么?”
沈见月回头,看见祁连从门口走进来,笑道:“听你讲戏。”
李千峰懒得揭穿他刚才黏在沈见月身上的视线,他说道:“你俩走走戏,我看下镜位。”他说着,又去看沈见月,眉头微皱,“嘴唇太白了点,让化妆师把唇色改改。”
彻底弄好已经快十点,开拍的地点在楼下花园,齐乔阳坐在椅子上,不远处有观察他的护工陈铭宇。
苏寒穿着一身白大褂从拐角走出来,有目的性的来到齐乔阳面前,站在他,两步远的对面,翻开文件夹,边进行例行询问:“今天他有骚扰你吗?”
齐乔阳双手敞开,搭在椅背上,双腿大张,是一个嚣张中又透漏着放松闲适的姿势,他翘着唇角,哈哈笑了两声:“你说的哪一个?”
苏寒面色不变,从胸前取出笔,咔哒一声摁出笔尖:“你想让我看见哪一个?”
笔尖在纸张上沙沙作响,齐乔阳仰着脑袋去看苏寒,笑容突然变得偏执:“最想看见你的那一个。”
轻微的声音停下,苏寒终于抬起双眼去看齐乔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