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眼不受控制洇出水汽,逐渐染湿睫毛,颤抖着眼皮睁开双眼,沈见月难耐的看着被闪电一下又一下照明亮的天花板,忍耐着哑声道:“不是说好了陪你看电影?”
说话间,沈见月脖颈传来轻微震动,喉结更是不受控制的滚动,引来祁连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负。
咬下去的那瞬间,沈见月终于没忍住一声低喘,十指扎进他发间,低头恶狠狠骂了句:“祁连,你属狗的吗?!”
薄唇终于舍得放开脆弱脖颈,沿着向上,来到沈见月的唇,祁连断断续续亲吻他,诱惑又温柔的语气透着非常明显的揶揄:“宝贝,你问题这么多,要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很多吗?
明明只有两个!
沈见月的手深深陷进他发丝,明明是被欺负的那一个,他的嗓音却因为喉结上经久不断地滚烫触感而变得嘶哑:“先看电影。”
说话时候,他的唇一张一合,给了祁连非常大的方便和便宜,被祁连轻而易举抓住机会攻城略地,肆无忌惮地将他吻到窒息和崩溃。
来不及咽下的水渍顺着唇角滑下,沈见月剧烈的喘息让他胸膛不断起伏,强撑着最后倔强的身体疲软坐下,彻彻底底跌在祁连腿上,眼前呈现短暂眩晕。
在这个圈子呆了三年,沈见月不是没有演过亲密戏。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拍吻戏的时候,是在晏初的《殊途》,拥有性别认知障碍的徐利很喜欢一个男孩子,他好看的外表和纤薄身材让他在穿上女装、换上假发时比女孩子还要漂亮。
徐利喜欢一个外校内敛温和的男孩,那个男孩愿意把他这样的‘怪胎’当朋友,所以徐利鬼迷心窍喜欢上他,趁着午睡时候没忍住亲了他的脸。
那是《殊途》中唯一的吻戏,也是彻底让徐利走向自杀的契机。
电影中的少年到死都不会忘记内敛的那个男孩说出‘你真恶心,你怎么不去死?’这句话。
就好像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是个男孩子,而自己却根本不想要厕所里面男孩子偶尔攀比的器官。
束缚在祁连腰间的那根带子最终还是被沈见月解开了,他双手穿过祁连的腰,来到他已经汗湿的背脊,胸膛与他紧紧相贴,压着嗓音冷静道:“……到底要不要看?”
空气中逐渐弥漫着一股意乱情迷的味道,尽管沈见月再三克制,他急促喘息的声音还是一遍遍吐在祁连耳边,扇起的热风让祁连口干舌燥。
他抱着主动靠近的沈见月,感受着他因为亲吻带来的起伏,小声在他耳边说道:“我改主意了。”
沈见月不知道自己呼吸有多么热,能让祁连才刚洗完澡都出上一层薄薄的汗,但是他耳边真切实际感受到的祁连,呼吸像是裹挟着燎原烈火,被他这阵风一吹,气流砸在沈见月耳边,顺着这个点流向四肢百骸。
他们浑身都在发烫。
沈见月捧住祁连的脸,借着他搂住腰给的支撑点,从上至下去看他,呼出的剧喘在对方逐渐过分的动作中变急促,他咬着唇,从齿缝间溢出几个字:“你……改什么主意……了?”
相比较沈见月招架不住的狼狈,祁连显得十分游刃有余,他注视着沈见月的眼睛,在闪电划过时捕捉到他眸中满满映着的自己。
随着姗姗来迟的雷电生砸下来,祁连才在沈见月的呼吸中,微微一笑,温柔呢喃:“电影什么时候看都行,我想先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