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从这安静的沉默中,沈见月阖上书,穿上鞋子走到门口,缓缓将门打开。
房间只开了盏床头阅读灯,只够包围那一处,偌大房间其余空间全都深陷昏暗。
打开门那瞬间,走廊间的光霸道的钻进房中,驱走里面片面暗色,而浑身溢满淡淡酒气的男人就站在走廊中,十分有耐心的等着房间门打开,然后搂住房间主人的腰,强势的回到房间,并且反手轻轻关上门。
光源再次断裂。
被迫靠在墙上,沈见月反手去开灯,被祁连握住手腕,爬到掌心与之十指相扣:“不开灯。”
灼热呼吸喷在耳边,烈的沈见月心跳忽地漏上一拍,他冷静道:“你喝醉了?”他鼻头微动,在祁连耳边嗅了嗅,眉头微皱,“还抽了烟。”
后面的话,很明显已经染上淡淡不爽。
大有‘不让我抽烟而你还背着我抽’的算账意思。
祁连笑着摸摸沈见月的脸,满眼宠溺:“你倒是记仇得很。”
“礼尚往来。”沈见月闲适的往后一靠,“你三番五次让我戒烟,是不是不应该背着我抽烟?”
祁连微微笑了下,垂眸与他平视,温柔开口:“就今天一次。”
虽然不知道祁连为什么抽烟,但是沈见月能明显感觉到祁连并没有任何情绪不对劲的地方,他以为自己看的不够仔细,又在对方目不转睛地视线中望进他深邃眼眸好几秒才终于肯定,祁连是真的很冷静。
沈见月不再揪着祁连抽烟不放:“喝了很多酒,脑袋痛不痛?要不要喝点醒酒汤什么的。”
这是种很奇怪的体验。
沈见月没有参加过多少饭局,酒会上的人大多不会喝太多,会误事,就算到了酒局遇上喝的醉醺醺的人,他们大多都是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熏人酒味,让沈见月很不喜欢,闻久了甚至胃疼。
然而从祁连身上浸出来的这股味道,却像是风中含着酒精粒子,让他闻着非但不恶心难受,甚至还有种久违的微醺感。
“没喝多少,是倒酒的时候打翻杯子,不小心沾在衣服上了。”祁连确实没喝多少,也许是闻久了酒的味道,他今晚看见沈见月时候的理智,逐渐有些崩。
怕沈见月闻着酒味难受,祁连在他唇上浅浅轻吻而过,解着领口说道:“我去洗澡。”
他边说边往浴室的方向走,到门口时衣扣已经全部解开,看着他衣服松垮挂在身上,仿佛下一秒就会落在地上,像是剥落花瓣露出花蕊的莲。
直到浴室门传来轻响,并没有关严实的浴室门内传出隐隐约约水声。
闻多了酒味,沈见月感觉自己脑袋仿佛有些晕,他靠着墙,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找到遥控器,找到祁连昨天没看完的那部电影。
晚上七点过时,管家把沈见月充好电的手机交到他手中。
拿到它,沈见月并没有刻意去查看过消息或者通话记录,而是看了眼时间便放在床头。
此时房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瞬间照亮,沈见月愣了两秒,而后紧接而至的炸雷声从没有关严实的窗户中钻进来,仿佛炸裂在耳边一般,打破房中安静。
从风中送来一股潮湿腥气钻进鼻腔,沈见月关好落地窗,在闪电再次落下之后,很好的将第二道炸雷声隔小。
像是有预兆一样,没有再静音的手机响起铃声。
沈见月站在落地窗前,直到铃声快要停下时才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