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早,花店九点才开门,老板郑唯站在收银台后面,正在清点昨天的收入,脸上表情非常喜庆,一看就是收益很好。
眼前陡然落下一片阴影,郑唯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沈见月,夸张的哇哦了一声:“Princess story的代言人沈先生,你最近火的要命,亲自来我店里拿花不怕被我工作室的小妹妹们围着要签名照吗?”
面对调侃的话,沈见月面色平静道:“时间还早,如果她们需要的话,我可以耽误点时间。”
郑唯笑着从收银台收转出来:“开个玩笑,她们还不会来……”她抱起一旁展示台上的鲜花,“还是十一只玫瑰,今天一早送来的新鲜花。”
沈见月唇角浮出一丝浅笑:“谢谢,辛苦了。”
“做花有什么辛苦的。”郑唯拿过一边的蓝色长围裙,套上脖子,边绑腰带边说道,“倒是你,今天是什么纪念日吗?怎么会想到去远山公墓。”
沈见月抱着花,说道:“只是突然想去了。”
目送沈见月走到门口,晨光从门口落进来,有那么一瞬间让郑唯觉得逆光出去的他像是要挣脱黑暗的困兽。
郑唯喊住他:“等等。”
她动作迅速的从一旁养着花的桶中抽出一枝蓝色绣球,没有添加任何点缀,选了两张白色鎏金纸,三下五除二包好它,小跑着来到沈见月面前。
“这是郑老板额外送你的。”她把花塞到沈见月怀中,着重强调,“不是给阿姨,是给你的。”
沈见月愣了两秒,还没有说话,已经被郑唯推着上车:“好了,就算你戴着口罩也非常出众,别一直站在我店门口,小心等会儿走不掉。”她关上车门,弯腰冲着副驾的林一舟招招手,“一舟看好周围,别走漏消息等会儿把你哥又围在远山公墓了。”
一听郑唯的话,林一舟立马反应过来花是要送谁,他重重点头:“放心吧郑老板,今天行程是临时决定,记者应该不会在远山公墓堵我们的。”
回想一月那会儿的架势,林一舟简直觉得是噩梦,忌日都没有好好祭拜上。
车子再度平稳上路,林一舟抱着花,忍不住去看沈见月。
他想不通为什么突然要请一天假去远山公墓,这在去年是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这让林一舟有一种非常奇怪又警惕的感觉。
只是他找不到源头,也不知道要怎么问。
……毕竟问了他哥也不会真的告诉他!
晦气!
清明节早就已经过去,远山公墓并没有多少人。
沈见月今年第三次来到这里,他把车停好,抱着玫瑰花往里走。
沈见月母亲的墓就在最高上,前几天临市下过雨,大多墓碑上都有灰尘混合着水迹落上碑面的脏污,但是刻有何雨舒的墓碑却干干净净,像是被人刻意擦拭过,甚至碑前还放着玫瑰。
看花焉掉的程度,能推算出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
显然林一舟对眼前的画面惊到,他眨眨眼,不明所以的看向沈见月:“是谁来过吗?”
沈见月没有回答。
他脚步一转,来到前面的墓碑,属于沈咏的目前放着白色菊花,墓碑同样被擦拭的很干净。
据林一舟所知,他哥就没有什么亲戚,所以根本不可能是亲戚来这里祭拜,他咽了口唾沫,不确定道:“不会是粉丝吧?”
菊花中,有一朵山茶花并不是那么显眼。
沈见月眸光微闪,看见它的那一刻,已经确定了是谁。
何雨舒第一次自杀时,曾经留下遗书,希望沈见月把她葬在沈咏身后。
因为她在沈咏生前没有好好看着他,所以死后必须弥补这个永生的痛,即使化成灰,也要守在他身后,时时刻刻注意着他一举一动。
曾经沈见月很不理解何雨舒。
亲手推开祁连那天晚上,沈见月突然理解了她。
但是他和何雨舒还是有点不同的。
他比较自私,他更想要做前面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