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烟盒被沈见月毫不留情扔到垃圾桶中,他头也没回离开这个没有人的街尾,不再去看身后秘书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不大的小镇多的是留守儿童和老人,金子穆的助理不知道把车开到了哪个犄角旮瘩,这条路上几乎看不见人。
走了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车门重重关闭的声音,一阵急促脚步传来,沈见月被金子穆握住手腕抵在水泥墙上,蹭了一身碎沙石。
金子穆右腿用力挤进沈见月双腿,狠狠把他抵在墙上,眼神阴鸷疯狂:“你就这么想离开我?离开横峰?”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沈见月难得笑出声,他朝金子穆吐出烟雾,垂下的视线扫过他不安分的腿,冷声警告:“你想让我现在废了你,好让柳雪颜立马和你离婚是吗?”
不给金子穆回答时间,沈见月发力推开他:“让开。”
他站在墙前,一身散不去的烟味随着空气沉沉浮浮飘在四周,沈见月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尼古丁能让他镇定,他抬眼看向金子穆,漆黑瞳孔中映着对方那张惹人恶心的脸:“不要跟着我。”
“离开横峰对你没有好处。”看着沈见月背影,金子穆突然又恢复成平时风度翩翩的模样,“你知道的见月,我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让你受一点伤害,乖乖跟了我大家都皆大欢喜。”
阳光在这时候突然出现,沈见月站在光里,感受着春天阳光的无限温暖,却烫不了他本来就冰冷的血液。
他指间夹着已经快燃到尽头的烟,仿佛昭示着在横峰默默燃烧完的三年,沈见月看着屋棚下的金子穆,阴影中的他像是纠缠不散的恶鬼,一遍遍抓着沈见月双腿让他往下坠落。
只是光太强,已经照到沈见月脚下的路,他偏不回头。
“我信任你,也感激你,这三年来我虽然接的商务和剧本不多,但是为横峰赚的也不少,足够还你当时的情。”
沈见月冷冷看着金子穆:“所以别再来烦我。”
留下这句话,沈见月头也不回离开这条没有人的街道。
秘书和助理始终吊着一口气,既不敢听又不得不听让他们恨不得堵住双耳,沈见月一走,金子穆身上的气压明显跟着蔓延开来,随时能将他们炸个半死。
就在这时,秘书电话铃声急促响起,打破令人窒息的寂静。
秘书强作镇定,喊了声:“金总。”
金子穆缓缓转身,秘书唇角绷的死紧:“柳总的电话。”
铃声响个不听,在此时此刻秘书耳中提起来就像是催命符一般。
金子穆只说了一个字:“接。”
…
始终静音的手机一打开,来自林一舟的微信消息接二连三跳进视线。
沈见月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反正没有被金子穆带离小镇,他索性随意整理了下头发,顺便揉了揉被扯痛的后脑勺,戴上口罩后沿着这条道拐进小巷。
这边大多是镇上居民自己的平房,沈见月没花多少时间就走到尽头,人跟着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