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月评价:“你时间真短。”
“……”晏初无语两秒,神色微妙,“我时间可不短。”
沈见月:“……”
晏初轻咳一声,把跑偏的话题赶紧拉回来:“所以呢,你考虑的怎么样?能让你说出条件好,陵澜应该在合同里面给了你很大自由。”
“如果我拒绝了陵澜……”沈见月在晏初看过来的视线中,语气随意,“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病?”
“不会。”晏初摊手,“你还有晨言可以选择嘛,怎么会是有病呢?”
沈见月:“……”
桌上烤串已经在凌晨低温空气中变冷,看起来毫无食欲,隔壁桌大声叫嚷着‘祖国繁荣昌盛!’的三个男人喝的醉醺醺,终于买单离开。
烧烤摊突然安静下来,除了老夫妻两人偶尔在手机上斗地主的声音传来,沈见月他们这桌安静的也像是早已经收桌。
上年纪的人用手机喜欢声音大,晏初在‘叫地主’和‘不叫’的对话之后,觑见沈见月无语的表情,他收了玩笑,认真道:“和横峰顺其自然解约,只要不闹的太难看,给你抛橄榄枝的公司应该并不少,但是据我所知,直到目前你都没有收到过任何邀请。你现在口碑处于两极分化,一个好的公关团队能让你从黑变白,也能让你免去不必要的麻烦。”
沈见月嗯了声,没有说话。
一瓶啤酒只够倒上差不多四杯酒,晏初很快喝的七七八八,他把最后一杯喝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垂眸俯视沈见月:“背靠大树好乘凉,其实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签约陵澜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起码陵澜绝对不会给你安排一个以拉皮条出名的经纪人。”
沈见月仰头看他,脖颈在阴影中拉出一抹白色弧光,他猝然笑了声:“走吧,回去睡觉。”
小镇夜晚空气很好,温度也不高,沈见月洗过澡后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风顺着脖颈往里灌风。
结过账往宾馆走,晏初这才看见沈见月脖颈上的创口贴:“你脖子怎么回事?”
沈见月淡淡道:“被蚊子咬了。”
事实证明,第一次用这个借口可行,但是第二次晏初的智商绝对不允许再被侮辱下去,他没有丝毫意外的开口:“是祁连干的吧?”
“……”
晏初啧了声:“明天让化妆师给你遮住,白许风和周薇两人虽然过了非常激烈的一晚,但是可没有在脖子上面留伤。”
沈见月终于投降,叹了口气无奈道:“回去了。”
住的宾馆和拍戏的宾馆就在一条街上,晏初住在另一头完全封闭的房间,房间虽然像是棺材一样,但是非常安静,不会影响晏初。
眼看着晏初回到房间,走廊感应灯突然熄灭,沈见月掏出钥匙时似有所感的顿住,房门果然呼地一声打开。
洗完澡的男人头发湿润,一身黑色丝绸睡衣与破旧简陋的房间十分格格不入。
沈见月站在门口,完全没有产生一点可能是自己走错门的怀疑,他借着房间昏黄灯光打量逆光站立的祁连,视线从敞开领口的锁骨胸膛一路蜿蜒往上,最后落在他看不清神色的脸上冷静问道:“祁老师,你的教养呢?”
祁连礼貌且温柔回答:“上次在影音室时就已经没了。”
“……”
沈见月后退一步,想看清祁连脸上神情。
谁料这一步退下去,却引来祁连漫不经心的警告:“你退几步,我今晚就会进几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