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啥子谢哦,你多吃点哈,我老公还给你多烤了串鸡翅。”老板娘布满皱纹的脸满是心疼,“你们这些演员真是瘦得很,多吃点。”
沈见月愣了两秒,说道:“好。”
烟雾缭绕升空,像是纠缠不散的云。
沈见月拿出手机,给晏初发了条微信:【出来吃烧烤。】
依沈见月对晏初的了解,就算是来到这个夜晚便万籁俱寂的小镇,晏初也绝对不可能那么早睡下,他还需要和编剧沟通剧本、需要和摄影以及灯光沟通,更甚至还有不少开机前没来得及做完的《白蔷薇故事》分镜需要他完成。
沉浸在工作中的晏初不一定理人,沈见月已经做好不会等来晏初的准备,只是他没想到十五分钟后,晏少爷装扮精致出现在烧烤摊前,并且还让老板娘拿了两瓶啤酒。
阴影让沈见月蒙上一层薄纱般的柔和,也莫名添了少许白许风的特质,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喝点?”晏初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往一次性纸杯中倒上酒。
沈见月把烟摁灭,摘下口罩:“明天要开工,导演带头喝酒?”
烧烤摊上并没有多少人,除了他们两人,也就隔壁桌坐了三个已经喝大的男人,此刻正在大着舌头大聊特聊国家政策和历史,摆的热火朝天,和他们这一桌形成鲜明对比。
“一瓶的量不至于醉,正好太早睡不着,就当是助眠了。”晏初仰头一口喝尽杯子里的啤酒,干净又利落。
沈见月没有错过他微蹙的眉头:“十来块的啤酒,你的少爷胃确定喝得下去?”
晏初哼笑:“有什么喝不下去的?”
“那就行。”
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晏初再次一口喝完,然后才慢悠悠问道:“说吧,大半夜喊我下楼吃烧烤,是为什么睡不着?因为祁连?”
沈见月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十二点过三分,确实是大半夜,他把手机倒扣,面无表情道:“差不多。”
那就是的意思了,晏初做了个请的姿势,拿了串鹌鹑蛋慢悠悠剥进一旁碟里,边洗耳恭听。
沈见月没有晏初那么豪爽,他只喝了一半酒,指尖摩挲着纸杯,等嘴里那股甘甜和苦涩混合的味道彻底融进喉咙消失殆尽后,才淡声道:“他带来陵澜的合同,条件很好,如果我想,提前和横峰解约的高价解约费用,陵澜也会给。”
一般来说,深夜找好友谈心无外乎就是感情、感情、还他妈的是感情。
晏初还以为自己会听见祁连和沈见月之间不得不说的感情事,搞半天他半夜睡不着竟然是因为事业。
沈见月食指在桌上轻叩:“你一脸失望的表情是为什么?”
“本来想狡辩一下,但我好像表现的有点太明显。”晏初摸摸下颚,他坐在昏暗灯光勉强能照到的地方,眼中促狭随光微闪,“我还以为你这么晚喊我下来是想和我聊聊你和祁连之间的事,没想到是工作,不愧是你。”
关于自己和祁连之间的关系,沈见月就没有想过能瞒住晏初这双火眼金睛,他没有否认和祁连之间有发生过什么事,反而是问道:“你对他感兴趣?”
“错了。”晏初拨弄着碟子里面的鹌鹑蛋笑道,“我是对你们之间的事感兴趣。”
沈见月会意,面色平静且无情道:“不告诉你。”
晏初耸肩,无所谓道:“那话题转回来。”
见沈见月慢悠悠把剩下半杯酒喝完,晏初贴心给他续上,一手撑着下颚,笑眯眯拱火:“晨言也可以给你陵澜的待遇,你不想等一个半月后的自动解约,这笔解约费我们晨言也给得起,要不要来晨言?”
“你认真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沈见月偏不顺着晏初的表演往下走,顺从道,“我选晨言。”
晏初立马跟上:“过时不候,过时不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