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今天遇见向以群……
就是没想练习册上的数学题。
那次月考,周景考得很差,被挤出了年级前五十。
他考完就知道少不了被念叨,已经提前预知了结果,也预知了烦恼。
那段时间周景心情很差。
上完体育课,老师叫他们小组把球搬回器材室,正是大课间,其他人急着去小卖部,只留下周景一个人,慢吞吞地拖着装球的网兜往器材室走。
进门他就松了手,网兜破了个洞,有两个球从洞里掉出来在地上翻滚。
他弯腰去捡,在小凳子上发现了一把打火机。
那包烟就放在周景的校服兜里。他不敢放在家,因为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可能被母亲打扫到。
有几根香烟的烟草已经被他碾碎了,成了他解压的玩具。
他伸出手将打火机攥到手心里,大拇指按压开关,冒出来一簇火苗。
就像周景心底的那股儿叛逆,从初中藏到高中,藏不住了,他厌恶透了做个好学生好孩子的生活。
他躲到堆积的箱子后,抽出一根烟,学着别人的样子将烟叼到嘴里。
“哧啦”一声,器材室的门开了,又随着风自然地关上,脚步声响起。
周景慌张地把烟丢到地上踩碎,手肘朝后撞击到箱子,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向以群在和盛黎他们打球,有人把球打到围墙外去了。
围墙外是校外,翻出去倒不是什么难事,但正是大课间,操场人多,指不定又会被抓到教育批评,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向以群就来器材室拿球。
他听到响动,还以为是哪只流浪猫咪钻进来捣乱了,向前一看,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眼睛。
他认出了周景。
周景穿着一身校服,漆黑的头发和白净的脖颈形成视觉冲击力,看上去很乖……如果他的手上没有握着打火机。
向以群低头,见他的脚下的烟头还微微闪着火光,挑了挑眉:“在器材室抽烟,胆子挺大啊,”
“你居然是我们学校的。”
周景把手上的打火机重新放回去:“不准给别人说。”
向以群问:“你指哪一件事?”
周景想了想:“算了,反正你也不认识我。”
他径直从向以群身边走过,想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走出去。走到门口却又倒回来,将烟头捡起来,丢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向以群笑:“这么有公德心,干嘛还做偷鸡摸狗的事儿。”
周景转头:“什么偷鸡摸狗?”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神经病”,走过去推门,器材室的门锁卡住了。
他又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身侧伸过一只手,向以群轻松地将门推开了,对着他耸了耸肩。
周景:“……”
门外刚好走来几个人,见到周景和向以群开门从器材室出来,神情都有些诧异,目光在周景和向以群身上流转。
周景为了避免误会,一下子弹开了,加快步伐走到了几米之外。
向以群走到操场边,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直到盛黎问他“球呢”,他才恍然大悟,他去了器材室一趟,竟然忘了自己是去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