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远:“这孩子易感期向来难过,像是在渡劫。”
齐望轩怔了怔,他是听说过齐绎易感期无法控制好信息素,但不知道他会这么痛苦。
听见楼上传来的嘶吼声或是压抑的闷哼声,齐望轩嘴里的食物像是没有了味道:“那他吃什么?”
保姆阿姨说:“营养剂吧。不过营养剂也只能维持基本的生存,和家里做的饭菜当然比不了。”
齐望轩喃喃:“那怎么行……”
齐远看向他,若有所思:“齐绎他是这么一年又一年过来的,他有经验,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易感期。”
房间里已是一片狼藉。齐绎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拂到了地板上。
血液上涌让他失去理智,如果不是戴着止咬器,他早将自己的手臂咬得鲜血淋漓。
身体里的火越燃越旺,他又给自己扎了一针抑制剂,欲望稍有平息,可没过多久又卷土重来。
他什么也没吃,到晚上力气减弱,才好受了一些。
他躺在床上,脑袋晕沉沉的,耳朵传来嗡嗡声,感觉自己像是沉入了海底,与外面的世界隔离。
“砰。”
敲门声像是错觉。
齐绎睁开眼,竖起耳朵捕捉门外的声音,确实听到有人在说话。
他踉跄着走到门边,听见齐望轩的声音:“齐绎,开下门,我给你热了饭菜,吃点吧。”
齐绎开口,声音嘶哑:“不能开门,我……控制不住自己。”
齐望轩语气焦灼:“也不能一天什么都不吃啊,这样下去身体会被拖垮的。”
齐绎疲惫地笑了笑:“我能撑住的。”
齐望轩的声音像是快哭了:“齐绎……我陪你聊天能分散注意力让你好受点吗?”
齐绎想,是啊,这就是他爱的齐望轩。即使齐望轩不爱他,也依旧是这操蛋的世界里给他关怀最多的人。
齐绎不知道他在门外守了多久,他靠在门的这一头,中途昏睡过去一次,醒来给自己打了一针营养剂。
“齐望轩。”
没有人回应。
齐绎伸手在地上摸到手机,垂眸扫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过了。
齐望轩应该是去睡觉了。
他刚这么想,突然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咔嚓”一下,门从外边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