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受的到,温年的不安与迷茫,虽然不知道他这种迷茫出自何处,但也想试着,做一下他的指路牌,为他拨云见雾。
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也好,互相依存、相依为命也罢,管他是独木桥还是阳关道,她都不想让温年一个人走。
她不想回去了。
*
翌日一早,时岁刚醒就听说温年居然去上朝了。
她还以为温年平时那么散漫,好不容易受了个伤会多请几天假来着。
夜间下了暴雪,房屋前积了厚厚一层,她最近在学绣荷包,当时答应温年的,怎么也不能忘了。
天气太冷,时岁手冻的通红,蹲在暖炉前悟了好久都不见温年回家。
温年去上朝了,温婉一大早跑进府翻箱倒柜的找什么,把家里的伤药瓶瓶罐罐的翻出来一大堆,时岁就站在门口看她翻,温婉跟做贼似的,小心翼翼的,刚一转头就看到时岁站到门口,吓了一跳。
温婉:“你一直站这呢?”
时岁穿的厚,身上毛茸茸的斗篷裹着,像个雪白的小兔子,哈出的气都是热的,手上拿了一个暖炉,扯了个椅子坐下,拨了拨桌子上被温婉翻出来的药罐。
时岁:“冬至伤还没好,你把这些带走了,他用什么。”
温婉无所谓道:“哎呀,你们东宫那么大,少这个?”
时岁面无表情的看着温婉:“去给慕禾用?”
“猜到啦?”温婉也不跟时岁兜圈子,也坐了下来,抱怨道:“也不知道怎么伤着的,问他他也不说,也不用药,这怎么行?”
“肯定是王夫人伤的!真的气人,就不该让慕禾当王将军家门客的!”
温婉自顾自的抱怨了半天,时岁只觉得讽刺。
姐姐不是姐姐,家不是家。
时岁嗓音清冷:“嗯,赶紧去给他上药吧,不然马上伤口都愈合了吧。”
温婉听出了时岁言语中的不满与讽刺,不禁奇怪:“嗯?你今天怎么了,火气那么大。”
温年是被慕禾所伤,伤的要比慕禾重很多,她当时没用力,只是见了血就松了,但温年是结结实实的被慕禾刺了一箭。
结果这位亲姐姐,不关心自家亲弟弟,反而用温年的药去救慕禾。
时岁低头看着桌子上的一堆药包,问:“你知道冬至被谁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