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人他外公了,而且赵家如今生意蒸蒸日上,别说整个府城了,现在整个镇上,谁不知道福来客栈的赵富民?
当初头个捐粮的老板。
周老板可是都问过赵富民,知道当初筹粮这事儿是白子慕出的招,然后第一好处,就让赵富民占了。
为啥?
自家人啊!
他要是有这么个孙婿,他现在估计也名扬平洲了。
酸,真他娘的酸。
赵富民啥也没说,被几个老友围着,那鼻孔是差点朝天开。
赵主君摇头失笑,同赵云澜道:“看你父亲那€€瑟劲,我是差点没眼看。”
赵云澜也笑,指着一旁:“父亲还算好,蒋哥和小一才是没眼看。”
要是赵富民是鼻孔差点朝天开,那么蒋父和蒋小一已经朝天开了。
白天吃席大房一家是高高兴兴,晚上蒋小一同他们说了进京的事儿,大房也高兴,可就是笑不出来。
“这是好事儿。”堂奶奶说着却掉起眼泪:“就是离家太远了。”
府城离家也就一天半的路程,可京城……两个多来月的路。
“在府城寻常扫墓过年你们回来,阿奶还能见着你们,去了京城,太远了,过年你们想回来也是回不来,这一去,阿奶怕是走了都见不到你们了。”
蒋小一心里不好受:“阿奶,您别这么说,您长命百岁,以后我们有空,肯定会经常回来。”
说是这么说,可大家都知道,难。
要是真搁京城里当了官,哪里还有空跑回来?寻常最久的年假也就八/九天,即使想回来都回不来。
可总不能不去。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得去。”大伯说:“白小子有能力走京城去,那就去,旁人想去都去不了,当官好,能护着家里。”
二伯也点点头。
这些年,镇上乡绅、老板到了年总给家里送礼,在镇上见了他们,还客客气气,半点不敢轻瞧了他娘,为啥?
还不是白小子出息了。
这次人乡绅老板来,对着白子慕是点头哈腰一个劲儿的奉承,村里人看得羡慕,说蒋家是真真正正的起来了。
村里人看得明白,大伯几人更是懂。
蒋小二搂着堂奶奶,默默的给她抹眼泪,蒋小三和赵鸟鸟也在一旁哄着她,看她一头刺眼的白头发,几人心里不好受。
堂奶奶年纪老了,不知道下次回来时,阿奶是否还健在,或者这一走,再见可能就是天人永隔了,但不走……
他们就见不着大哥和哥夫了。
堂奶奶一直拉着他们的手,又看了眼正和蒋国强蒋晓晓玩的老六和小六,不舍极了,真真是像割她心头肉一样。
特别是蒋小二,这孩子从小可以说是搁她身边长大的,几个孙子,蒋小二呆她身边最是久。
赵主君道:“大姐,别哭,这人常说,天下就没有不散的一桌饭,可这没啥,只要各自过的好好的,那总有再聚的一天。”
蒋小一凑过去:“就是啊阿奶,您别哭,我夫君不是当官的料,没准过几年我们就得扛着包袱回来了……哎呦,父亲你打我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