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今山默默地将信收好,每过几年拿出一封给岑与。
最后,岑衍抱着她到庭院晒太阳,她靠在岑衍怀里离开了。
岑衍比季微大十几岁,季微离世后,他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楼下的钢琴再没响起过。
不过是一两年的光景,岑衍的身体忽然垮了下来,他让岑今山接手公司的事,学籍只是挂在学校,他十几岁,每天要在公司和酒桌上跟一群老狐狸斡旋,谭言溪和叶崇真在身边帮他,但他还是累得躺进医院。
岑衍很着急,着急把一切交给他。
他说:“你要快点......再快点......”
岑今山握住那只苍老的手,说:“放心去吧,季微在等你。”
岑与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却本能地会感到害怕,他哭得满脸鼻涕,岑今山只能抱起他,把他的手放在岑衍的手上。
一只手鲜活娇嫩,一只手苍老无比,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岑今山垂眼看着,倏地想起季微说的,生命的延续。
接着,那只布满时间纹路的手无力地垂下,耳边是岑与的哭声。
岑今山想,不,他们死了,他们的生命并没有延续,他们切切实实地死了,他和岑与怎么会是他们的延续。
岑衍和季微在不同年的同一天里去世,他和谭言溪一起操办了岑衍的葬礼,他已经对流程很熟悉了。岑今山牵着岑与的手,站在父母的墓前,他在心中不断反驳季微的话。
什么生命的延续,死了就是死了,世界上不会有谁是谁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