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面对这个总能给他争面子的大儿子,靳铄即使心情不佳,也不会动辄罚骂,但该训斥的地方还是得训。

靳书意这才知道,原来靳铄这么生气,是因为靳瑜将锅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那小子心眼多,你好生点分辨,不要给人当枪使了,还自觉控制得住他。”靳铄从来没把靳瑜当作自己的亲儿子,只当是养在靳书意身边供人锻炼能力的狗。

因此在识破靳瑜的谎言,得知靳瑜竟然支开靳书意去和外人幽会,今天甚至能怂恿靳书意动用关系给自己的姘头看病,靳铄就感受到了失控般的威胁。

靳书意不知道靳瑜是怎么做到让靳父对于这些谎话深信不疑的,他只是在这些话语中捕捉到一点€€€€

靳瑜昨天下午也脱离了靳父的监控,不知行踪。

而联想到自己手机里那上百通未接来电,以及对方为什么一到家就病倒了,脱力到连筷子都握不住……某个答案呼之欲出€€€€

靳瑜昨日冒着雨,找了他整整一个下午。

某种叫不出名字来的感情细细密密地在心口蔓延开来,靳书意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按下难看的脸色,近乎麻木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父亲。”

靳铄在又教育了一番他之后,才允许在门外等候多时的家庭医生进屋。

直到将下午还有“会议”的靳父送走,靳书意才有空上楼查看靳瑜的状况。

少年本来就高烧未退,被罚了一顿家法,跪了几个小时,还挨了一巴掌,就算是铁人也受不住,早就在书房昏死过去。

家庭医生找了家佣帮忙把人抬回房间,光是给靳瑜处理身上的病痛就出了一身汗。

谁家当爹的这么狠,亲生儿子都能打成耳穿孔。

“穿孔不严重,不用做手术,静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了。不过这段时间还是得定期观察,万一恢复不好得做手术。”

“好,谢谢医生。”靳书意一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靳瑜的手背上重新挂了吊针,那张满是病容的脸上印着的巴掌印许久未消。成年人的力道大,让那本就生嫩的皮肤充血肿胀,就连红印下面都能隐约看见破裂的血丝。

靳书意还是头一次感受到揪心的疼痛,并非病理性的,这样的疼痛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在床边坐了好久,就连第一组液体都快输完了,也一动未动,只是那样静静地看了许久,才伸出手,在那擦干了血迹也依旧红肿的耳尖,极轻的、极轻地碰了一下。

干涩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像是只存在于二人之间的低声呢喃。

“笨。”

第17章 獠牙

夏日的阳光烈到晃眼,即使房间里的空调运作着,光是看见那刺眼的光线照进房间,仿佛也能感受到扑面的热浪。

靳书意在床边守了靳瑜好一会儿,才起身,将窗帘拉上一层。明晃晃的阳光落在薄薄的白纱上,泛起一层朦胧的光。

床上的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连呼吸起伏都很微弱。

靳书意难得见到靳瑜这副模样,连那张五官冰冷的脸看上去都乖巧了许多。

如果忽略掉那高高肿起的巴掌印,或许还要更讨喜一些。

靳书意坐回床边,给苏煦发了消息,说靳瑜病得很重,这两天估计没法过去看望了。

也不是不能打电话,但他担心会吵到靳瑜,即使床上的人陷入了昏迷之中。

电话那头的回复来得很快,几乎是消息刚发出去的瞬间,顶头的备注就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经历过家中的变故,苏煦相比起曾经那个矜贵的少年,就连说话也体贴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