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的手甚至都僵在了门把手上,浑身的血液凝固,心脏像是要炸开般疯狂跳动,耳畔一阵轰鸣,整个大脑都宕机了。

这、这小兔崽子在说什么鬼话!!!

靳书意吓得差点把书房的门重新关回去。

靳瑜自爆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看着他说?

他真的不想变成二人play的一环。

靳书意卡在书房门口进退两难,这场面就算大罗神仙来了都拯救不了!

靳家家风严,靳父为了挽回名声,连靳瑜都能认养回靳家,怎么可能任由靳瑜和“声名狼藉”的苏煦扯上关系。

“喜欢?”靳父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轻蔑,“毛都没长齐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谈喜欢?”

跪在地上的靳瑜眼神忽然变了。不再像刚才说话时那般认真,而是带着讥讽、以及暗藏的恨意:“或许我的确没有那个资本,但我知道对喜欢的人,应该敬她爱她,而不是夺走她的一切逼着她去死。”

靳瑜这话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如今靳书意的父母是商业联姻,而在此之前,靳父曾经喜欢过的人,实际是靳瑜的生母。

那个女人并非出身大富大贵的家庭,不符合靳家儿媳妇的标准。从小接受精英式教育的靳父,与其说是薄情,更应该称之为人渣。

即使和靳书意的生母结了婚,靳父依旧瞒着靳瑜的生母在外交往。

靳瑜的母亲意外怀孕之后,这个男人曾经多次逼迫对方将孩子打掉。因为那时候靳家刚联姻不久,靳书意的生母又有了身孕,这时候要是曝光出来男人有了个前后脚怀上的私生子,无疑是对两家公司的打击。

靳父即使曾经喜欢过靳瑜的生母,在这种时候也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取舍。

但他即使将靳瑜的生母逼上了绝路,女人也依旧决定将孩子生下来。

这时候的靳瑜已经不能算是爱情的结晶了,而是女人报复靳家利器。

靳瑜就是在这种情况生下来的,没有父母的祝福,甚至差点被掐死在襁褓中。他没有父亲,也没感受过母亲的爱。

也不知道是遗传了靳父的冷血,亦或者这样的生存环境,在遇到苏煦以前,靳瑜从来都不知道如何爱人,也习惯性将自己彻底伪装起来,从不信任任何人。

尖厉的巴掌声在书房内响起,靳铄用了十成的力气,将跪在地上的人打得侧过了半边身子。

少年摇摇欲坠地稳住身体,即使耳朵里都流出了血来,也依旧不屈地跪在那里,没有倒下。

“父亲!”靳书意连忙冲上去,阻止男人再度发难。

靳铄有很严重的大男子主义,从不允许自己的威严被挑衅。即使是曾经爱过的女人,他都能把人往死里逼,更何况一个无时无刻不提醒他曾被人威胁过的“污点”。

“父亲,他烧糊涂了在说胡话,您别往耳朵里听。”靳书意拦在男人面前,斟酌着递了个台阶出来。

他甚至不能用当真、计较之类的字眼,显得男人小家子气,反而会变成火上浇油。

靳铄气得呼吸声都重得像在打雷,狠狠睨了面前的大儿子一眼:“我让你管教他,你就是这么管教的?”

靳书意没忍住在心里头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但为了靳瑜不被男人给打死,他还是背下了这个锅:“是我没管好他,这小子烧糊涂了都要搞得人尽皆知的,听说下午还有几个同学说要过来探病……”

靳书意知道靳铄好面子,就随口扯了个谎。他们班有几个同学和靳家有商业往来,要是靳瑜鼻青脸肿地出现,指不定会传出什么来。

果然,靳铄的火气肉眼可见地消了一部分下去,没有什么是比面子更重要的,尤其是会影响他利益的面子。

“叫个医生给他看病,你跟我过来。”靳铄对着靳书意发号施令道。

“是,父亲。”靳书意低眉顺眼的姿态总算让靳父舒心了一些,男人厌恶地剜了靳瑜一眼,随后把靳书意叫到了楼下的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