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芽想的是:“都这会才来差使人会不会太晚了些?”显然他还记得与徐风来的密谋。
而最神奇的是,在十数丈外桐树底下站着的周行川真就听话地走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问:“篓子在哪?”
上段的柳芽指了指自己这边的岸上。
周行川视线扫过,在河岸边上草丛里看到一个东倒西歪的篓子,他走过去随手抄起往更下段去。
徐风来本不想在廉昭面前使唤周行川,尽管他巴不得假亲戚帮着分担点活,可毕竟是在他下属的面前,若是让对方看见未免让周行川丢面子,可下意识的行为让他来不及反应。
事情已发生再避就太显而易见,他把装了石螺的篓子放在岸边上用水养着,免得石螺缺水死了,强装自若地从周行川手里接篓子时顺道问他:“要不你先回去?”免得一会使唤人的话又脱口而出。
周行川不懂他用意,只以为他是觉得自己光看不干活又不痛快,便蹲下了身子,解释道:“我娇嫩,一会脱了鞋下去割破脚。”
徐风来眼角抽抽,大少爷还知道自己身娇体贵。
河岸位置偏高,假亲戚蹲下身正与河里的徐风来平视:“没让你下来,廉昭在这,你听我使唤不丢人?”
周行川更讶异了:“你在为我着想?”
徐风来发誓再理他就是傻子。
扯了篓子转头就走。
周行川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徐风来会在廉昭面前顾及他面子这点确实没想到。
他脚上穿的是布鞋,那是徐母抽空给他量了尺寸做的,要是下水就得把鞋子弄湿,所以他只能沿着河岸往下走:“廉昭听命于我,我做什么事不用与他解释,你不必担心。”
徐风来没理他,仍旧在捡石螺。
周行川又道:“廉昭都跟我说了。”
这点徐风来就没想过能瞒住他。
周行川见他还是不说话,自己也闭了嘴,只是没走,而是一直在河岸站着。
看他一把一把摸那个黑色的不明物,最终忍不住道:“这是何物?”
大少爷不食人间烟火哪认得这些粗俗之物,徐风来还是没忍住做了傻子:“石螺,你别说话,再说话不给饭吃。”
“...”周行川无声笑了笑,最终是没再开口。
徐风来又捡了一篓子的石螺,这会他已经离柳芽他们很远,而一抬头,假亲戚还在河岸上站着。
“...”竟一路跟下来了。
此时日已居中,该回家去了。
水面波光粼粼,徐风来一脚一个涟漪,稳稳当当往岸边去。
周行川下意识伸手要扶他,而徐风来却以为他是接篓子,就把沉甸甸的篓子递给了他。
周行川接过来时还被这重量压沉了手臂。
这下边河岸高,已经是徐风来腰间的高度,他要上去不容易,但周围只有假亲戚在,他只能选择自己爬上来。
试着揪住一丛杂草扯了扯试试力道,确定承受的住他才用脚一蹬飞快爬了上去。
“...”利索的动作都把周行川看愣了。
这是真不把他当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