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芽听了冲他抬拳头。
徐风来笑了笑:“那我跟芽哥儿下去。”
这道小河沟从洗衣择菜那段下来有个弧度,因上游为了方便村民后经人工挖掘深度及腰,缓冲下来的下游却不过膝,还是砂石底,穿着草鞋就能下去。
一时间几人分头行动,周行川找了棵桐树在底下站着,双手抱胸远远看着河沟里摸螺抓虾的徐风来。
耳边响起脚步声,周行川目不斜视问:“他与你说了什么?”
来者正是廉昭,他先弯腰拱手揖礼然后才道:“问了那夜的事,还有...他问您与家里关系闹僵还能否回去。”
这倒出乎周行川的意料,他轻笑一声:“看来是让他猜着了。”
“主子...”
周行川又道:“有件事要你去办,联系重五让他送五千两银子过来。”想了想又添了句:“再看看溧水县可有赚钱的产业也弄些来。”
廉昭一听便知他的打算:“是。”
“对了,再去查一查柳如春。”
显然廉昭也听说过柳如春,听到周行川提起对方他还愣了愣:“是。”
“你的伤如何了?”前几日下雨出门不便,周行川便没去柳郎中那。
“已经不碍事了。”他伤的比周行川重还因为柳堂夏私心不肯送医耽搁了,所以才比周行川晚恢复,廉昭又问,“主子可是打算离开了?”
“不急,等京城事了了再说,难得出来就当游完了。”虽然身边有个老想他干活的哥儿这点让人不爽,但其他挺好的。
“我瞧主子消瘦了些,可是徐家招待不周?”
谁知周行川听了这话幽幽望了过来:“我身上只有一块玉佩。”意思就是抵给了柳郎中就不能抵给徐家,徐家让他白吃白住半个多月已经是善心大发。
廉昭连忙告罪:“是属下失职。”
周行川抬起右手摆了摆:“这事不怪你,倒是那柳堂夏那厮,这笔账记得跟他算一算。”
廉昭再次低眉俯首:“是。”
*
徐风来可不知假亲戚的打算,柳芽正在下方用砂石堆起一条边界再用篮子拦住缺口装虾,而他则是顺着小河沟一路捡螺和蚬。
这两样东西虽不值钱,但也能为饭桌添色。
平日里吃不起肉,大家就会弄这些小东西打打牙祭。
而螺和蚬不管是用来煮汤还是煲粥味道都极其鲜美。
黑色的石螺成团附在水中的石壁上,用手摸过去就能抓满满一把。
而石螺肥美,徐风来把个头有拇指大的石螺挑拣扔进篓子,其余小的则是丢回水里。
没一会就让他捡了有半篓子。
他在水里颠了颠,这么多个人分的话这点还不够,起码要装满篓子。
但是背着重,就算在水里驮着走也不方便,他下意识喊道:“阿靓,换个篓子过来。”
说完了才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见周行川在老远一段距离外站着,而听到他喊,柳芽他们全都扭过头来看。
就连在岸边拔草药的柳绵等人都停下了动作。
殊不知柳绵等人想的是:“来哥哥好勇,居然敢叫大少爷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