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德米特里语气艰涩。
这里已和他念书时完全不同,珍贵的草药标本和名贵药材全然不见,极具收藏价值又深受老人喜爱的古董也荡然无存。
罗斯托夫没理他,这对师生的关系从十几年前,确切地说是从德米特里逐渐身居高位之后就很不融洽了。
一辈子不喜欢和官僚打交道,尤其反感教学管制的老人对魔法委员会,特别是被推翻瓦解前夕的魔法委员会深恶痛绝。
但他也没像从前那样对这个自己曾经的得意弟子拒之门外。
他只是看着林恩,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很久才问道:“波莫娜还好吗?”
“承蒙惦念,老师一切都好。”林恩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尊敬和热情,“这段时间她正在尝试提升白鲜的药用效果,这里有今年冬天的成果,请您过目。”
他从手链里取出一盆药草,放到老人身前,正是用菲胡符文滋养过的白鲜。
这也是斯普劳特教授近期的课题,生命魔法与草药学的相互促进关系的组成部分。
看到自己研究了一辈子的药材,罗斯托夫面色柔和了些,略略打量了几眼说:“出色的创意,她的水平越来越高了。”
骨节粗大的手指展现出与外表截然不同的灵巧和轻柔,从叶片上面滑过,亲身体验着细节上的微小差异。
林恩没有急着打扰他,而是从容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里面装的是正经的烈酒。
瞬间察觉到火辣的他不动声色,将入口的酒水咽下肚,又把杯子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