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来了。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皮肤很白,鼻梁上架着一只带着油渍、左边镜片开裂的眼镜,身上只有一条裤子和一件脏兮兮的水手杉,被押着坐在一把破烂木椅上,双眼盯住希茨菲尔。
“你是话事人?”他说,嗓音很沙哑,“我没有做,我和我的员工都是守法公民,我们为卢迪-克金森先生工作……”
“闭嘴!”
贝尔马伦突然对他大吼一声,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为卢迪-克金森先生工作!’”
贝尔马伦先是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腔调学舌柯林刚才的话,然后继续恶狠狠的盯着他:“卢迪-克金森算什么东西!你要是想跟他一起死,你大可以继续编造那些谎话!”
“你……你们把克金森先生杀了?”
可怜的柯林,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风格的审讯,对方看起来根本什么都不在乎——天呐!如果连卢迪-克金森先生都死了,那柯林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我说!”他将绑紧的双手挡在胸前,“我都交代就是了!是有人……有人告诉我当天可能打起来,还跟我提建议说可以联络迪克特主教……”
“嗯!”贝尔马伦眼睛瞪的更圆了,“是你干的???”
“不是我!不是……我怎么知道事情会那样发展?我一开始想的也只是可能打起来,而迪克特主教确实在每个群体里都比较有威望……我考虑到让他来可以平息纷争才这样做的!我没有让人举起石头去砸他啊!”
某种程度上算是歪打正着了吧……
希茨菲尔感觉今天一天按摩太阳穴的次数比两辈子加起来都多——她原先还考虑借贝尔马伦恐吓犯人以达到审讯目的的,目前看来这股力量“过于自由”,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好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