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茨菲尔真的很佩服他,这种努力程度,就算有不眠症的自己都赶不上。
说真的,如果不是少年笛卡一直在帮他打掩护,帮他做教堂里的杂役活计,他肯定早就累趴下了。
住院算轻的,直接猝死都有可能。
而且他真的很有能力,别的不说,那个笛卡提到的“火山与地壳运动的规律”——即通过海平面的变化发现火山喷发的高发期和气候有关,这个假设就是他通过研究两种不同的古代鹦鹉螺推出来的。
“安妮列斯地区的鹦鹉螺和古冷海地区的鹦鹉螺应该都是一种,但后者却在约200年前主动退化了……自己去掉了变色功能。”
希茨菲尔亲眼看到他一边看显微镜一边记录。
“这不太可能是生物自主的选择,当然……生物演化不光看自己,也看环境……有些物种的进化规律通常会绑定一种天敌,那么‘红杉鹦鹉螺’的天敌是什么呢?”
“竖琴章鱼?还是巨蛛蟹?”
他不断翻书,来回推敲验证结论。逐步排除了“绑定进化”的假设,将目标锁定到纯粹的“环境逼迫”上来。
“会是因为火山喷发么……”
戴眼镜的布里歇尔伏案沉思。
“安妮列斯的气候更炎热,但那里的红杉鹦鹉螺却并不耐热。”
“古冷海的气候更寒冷,可从这里打捞的红杉鹦鹉螺却可以在60°的热水中安然存活。”
“这显然是环境逼迫它们改变了自己,目前能想到的就是火山喷发……这么说古冷海的地下,传说中的海底裂缝中可能会有火山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