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德尔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将佩剑指向大海,高声道:“胜局已定!我荷兰海军是海上雄师,所过之处,无可匹敌!国姓爷的破船在我军面前如瑟瑟发抖的雌兔!勇敢的士卒们,坚守到最后,迎接凯旋!”
聚集在北线尾的国姓爷的战船约有三十艘,但论规模,比荷兰的船小了许多,其武装也不过是巴生炮。换言之,“赫克托”号单枪匹马,便可匹敌郑军的三十艘兵船。
郑成功用望远镜观察北线尾的状况,皱眉道:“不妙,荷兰的船出击了。”
“是否命陈泽军撤退,若硬拼,恐怕要全军覆没。”礼武镇林福将军提议道。
“不忙,待战局变化。传令前方准备小舟,随时准备撤退。让前方战船且和敌舰试探周旋一番!”
“那大块头似乎难以进攻啊。”海战经验丰富的林福皱眉道。
“攻其不备!传我号令,避开‘赫克托’号,集中火力攻击‘斯·格拉弗兰’号!‘马利亚’号胜在机动,却无杀伤,无视便好!”
郑成功一声令下,三十艘兵船迅速变阵,渐渐将“斯·格拉弗兰”号包围。此刻海面上风平浪静,荷兰船的移动只能凭人力,根本跟不上郑家舰队的步伐。无风的环境下,小型船的机动性远胜大船。三十艘兵船很快便将“斯·格拉弗兰”号团团围住,朝目标射去铺天盖地的火箭。
其中一艘郑家兵船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行至“斯·格拉弗兰”号的后面,三名士卒爬上桅杆,跳上敌舰的甲板。他们是郑军的火箭部队,任务是近距离用火箭点燃敌船的船帆或其他易燃物。
荷兰船夫狼狈地四处灭火。郑家士卒闻声杀来。其中一名中弹倒地,血染敌舰甲板,另外两人跳船逃生。如此反复骚扰了两三波后,荷兰军有了戒备,在船舰两侧加强防备,‘赫克托’号也前来掩护,郑家的兵船不能靠近,这才作罢。
“‘赫克托’号该怎样应对啊……”郑成功叹道,将望远镜递给身旁的林统云。
“果然比传闻中还要难对付。”林统云观察战局后,也很是担忧。只要‘赫克托’号在战场上,国姓爷军便无法施展手脚。可以说,一艘‘赫克托’号牵制了我方全军。
热兰遮城上的揆一见战局逆转,兴奋地一拳砸在城墙上:“干得好!就是这样,尽快把这些碍事的破船清理干净,送援兵上岸!胜利在望了,贝德尔你可千万顶住啊!”
岸上的交战进入白热化。敌船已现身,国姓爷深知敌方援军即将登陆,必须立刻消灭陆上的敌军,故而攻势越发猛烈。但贝德尔一方看到自家船舰近在眼前,士气大振,奋死抵抗。
“斯·格拉弗兰”号有“赫克托”号掩护,“马利亚”号独自靠近岸边,用炮击支援贝德尔的部队。
“赫克托”号的火力不容小觑,国姓爷的兵船接二连三遭到重创,船员跳水逃生,却逃不过荷兰军的子弹。“赫克托”号的甲板下也十分忙乱,船员们左右奔走,搬运炮弹,士卒们则分布在两舷,炮击成群结队的敌舰,不敢有一点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