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战到底!”将士们整齐划一地回应道。并非是士卒主动回应,而是已知内情的将领们带头喊出来。待震天的喊声渐缓,郑成功继续道:“天祐神助,无海陆之分!将士们,扬帆起航,出征!”
震耳欲聋的战吼声再次响起,马信麾下的第一艘船率先出动。
城墙上的描难实叮惊愕道:“敌船朝这边前进了!怎、怎么可能,国姓爷失心疯了!他们要直接走鹿耳门,如此浅海怎能通行?”
“想来是惧怕热兰遮城的大炮,明知浅海不可行却行之。正合我意,我们就坐看他们自寻死路吧!”揆一嘴上虽硬气,但心里却在打鼓:鹿耳门水道虽然有许多危险的浅滩,但若赶上涨潮,又有引航高手,要通过也并非绝无可能。他在台湾待了十年,比谁都清楚这点。
“莫、莫非!”揆一背脊一紧。
郑军不可能缺乏引航熟手,却都是海上莽夫。但如若有熟悉台湾海域之人相助……想到这里,揆一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此人不久前因关税问题,离开了台湾。
难道何斌……
“不好!敌船靠近了!”
描难实叮的惊叫将揆一拉回现实,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人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迄今为止,驶向台湾的大型船舶根本不会走鹿耳门水道;宽敞的安平水道就在附近,大船根本没必要冒着搁浅的风险走鹿耳门。两人对此都坚信不疑。要强行通过鹿耳门水道,需满足两个条件:首先,船上要有经验丰富的引航员和舵手;其次,每日可通行的时段只限半个时辰。
上述情况甚至没有先例,故而眼前的情景让描难实叮始料未及,直呼不可能。
马信所率的第一舰穿过鹿耳门,悠悠然驶进湾内,第二舰紧随其后。
“不妙,他们的目标是赤嵌城!”揆一恍然大悟道,“描难实叮,速速回防!”
“我这便回去!”描难实叮慌忙赶回自己的要塞。
转眼间,国姓爷的舰队穿越鹿耳门,仅留数艘原地待命。鹿耳门水道地处热兰遮城的炮击范围之外,舰队就这般大摇大摆地驶入湾内,仿佛在嘲弄城墙上严阵以待的炮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