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有异议!”施琅高声反对道。
“有何异议?”郑成功忍住怒意道。
“末将之谋略更适合我军!”
“意见相左罢了,以主帅为准!”
“若如此,恕末将请辞此次演练。”施琅自恃才干,故而如此大胆。
“既要请辞,何不请辞左先锋之职?”郑成功怒道。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施琅皮笑肉不笑道。
就这样,施琅卸任左先锋,其副将苏茂代之。他满心以为这只是针对此次演练的临时调动,演练过后他便会官复原职,毕竟郑家离不开他的辅佐。然而演练过去了这么久,却一直不见官复原职的动静。郑成功的确欣赏施琅的大才,但他想趁此机会磨一磨他的锐气。
对同族之罪避而不提,这般偏袒,岂能为帅?
施琅离开营帐后,腹中怒火越烧越旺。虽丢了左先锋之职,施琅仍有自己的军营及直属部队。而就在他和郑成功于会议上剑拔弩张之时,自家军营里发生一件不得了的事。
施琅的直属部下中,有一名叫曾德的将校。曾德是曾樱家中的晚辈,却没继承忠贞不渝的家风,染指了郑家严禁的走私贸易。郑家严禁走私,只因军费来源便是贸易,若放任私人贸易,则直接影响军资供给。更严重的是,曾德走私的对象竟是对岸的清军,这已涉嫌通敌,其罪当诛。曾德自知事情败露,便趁施琅出走,畏罪潜逃了。
施琅知情后立刻下令追捕:“传令下去,搜捕曾德!眼下全岛戒严,他是瓮中之鳖,就算把岛上的草拔干净了,都要将其捉拿归案!”
他此举的目的并非单纯是伸张正义,还暗藏了私心:郑成功不是标榜自己“铁面无情”,满口“全军懈怠”吗?他倒想见识见识郑成功如何看待曾德之事。
郑成功虽出身富贵,却摆脱不了身为海贼之后代的自卑,对所谓的士大夫阶级有种莫名的敬仰。例如曾樱一族,就一直备受郑成功的礼遇。曾樱的冤死令郑成功久久不能平复,他对这位老士大夫的尊敬一发不可收拾,对其遗族更是极尽优待。曾德知道郑成功会念及伯父曾樱之情庇护自己,便逃进了郑成功的帅营。但即便如此,施琅是曾德的直属上司,有权直接将他按照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