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夫人是在巴达维亚过世的。”何斌补充道。

“那、那长官的长子,达尼耶尔身在何处?”阿兰镇定心神,转而将最后的希望放到了儿时玩伴达尼耶尔身上。

“你说达尼耶尔少爷?他回荷兰了。”

“他没跟在父亲身边?”阿兰的希望再次落空。

“他应该是去年回去的。据说是到莱登大学进修神学……姑娘这是什么神情,这可是大喜事。”何斌好奇道。

阿兰愁眉不展。在台湾的两大依靠,一个过世,一个回国,对她而言可谈不上是喜事。

“对了,长官最近也有喜事,他刚续了弦。”何斌的表情很暧昧。

“你说什么?”阿兰难以置信道。她转念一想,这似乎不是什么稀罕事,妻亡再娶罢了。然而这对阿兰而言等于希望破灭。她和卡朗非亲非故,全凭阿梅将两人串起。如今卡朗娶了新人,和亡妻方面的人际网只会逐渐疏远。

“这位新夫人马上也要来台湾了。”何斌道。

“从哪里来台湾,荷兰吗?”这是明摆着的事,但阿兰还是忍不住问道。

“是的,据说新夫人是荷兰海牙人。”

“怪了,卡朗是何时回台湾的?”

“大概三年前吧。”

“那怎会……”阿兰欲言又止,但何斌已猜出她的疑惑。阿梅是去年去世的,卡朗在那以后又不曾回国,怎就娶到了身在荷兰的女子?

“没什么古怪的,卡朗是在三年前回国期间认识了现在的妻子。”

“这样便说得通了……”阿兰小声嘀咕道,心里很是失落。

何斌越说越来劲,也随着阿兰一同小声道:“多言一句,这位夫人,可是比她的义子达尼耶尔少爷还年轻……”

“她多大?”阿兰略蹙眉。

“据说刚满十八。”

“卡朗莫非还和这位小姐素昧蒙面?”阿兰问道。

何斌摇摇头,笑道:“姑娘忘了?鄙人刚才说过,三年前卡朗回国,认识了那位小姐。”

“三年前……十五岁。”阿兰嘟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