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应该是的。有我在这里,没有人能悄无声息地靠近这间屋子。”
“啊……这样啊……”
“你似乎有些遗憾。”
“当然咯,如果不是错觉会更好呢……能提前见到长大后的孩子,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吧?”
布洛妮娅重新摸回窗边,只见亚历山德拉的五指如同弹钢琴一样在肚子上起舞:
“说不定那真是它长大之后的样子呢,看起来是个女孩,长得和我几乎一模一样呢。”
布洛妮娅听着这话,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那是一个没有来由,却也并不悲伤的笑容。
但很快,她看到米凯尔长叹了一口气,而后用平静又冷漠的宣告声截断了【母亲】的幻想。
“恕我直言,亚历山德拉。你预想中的这个孩子,根本没有出生的可能。”
“什么?”
亚历山德拉的脸上带着几分疑惑,还残留着幸福的微笑,应当是被这突然的转折所激动,表情甚至还来不及变化。
米凯尔拉过凳子,在床边坐下,而后他将自己的右手摊到了床上。
在亚历山德拉的注视下,米凯尔用小刀将右手手指一根根削断,然后在亚历山德拉发出尖叫之前,那白森森的骨茬上又重新长出了新的指骨、然后是血肉,仅仅两三秒就复原如初。
“这是……”
“这是我用来治疗你的能力,从理论上来说,它可以治疗世间的一切病证,但实际上做不到——它的本质,是利用崩坏能以一种复杂的方式运转,最后达到加快细胞再生的作用,嗯……关键在于,崩坏能。”
“什么……意思,我还是听不明白。”
“让这片大地变成这样的,就是崩坏能。你应该见过那些肤色惨白,浑身布满紫色纹路的人。如果一个人能承受的住这样的力量,那么几乎所有的伤势都可以修复,但如果承受不住,那么在伤势修复完好之前,就会先一步被这种能量所侵蚀,最后无药可救。你本身的崩坏能适应性并不出色,我只能吊着你的命,但即便如此,这种强度的崩坏能辐射对于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来说,也是足够致命的。”
非常简单明了的解释,使亚历山德拉的两颗钻头旋转。
开个玩笑。
“你……米凯尔,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吗?”
“我……吗……从结论来说,造成西伯利亚这一切的或许也并非崩坏能,而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