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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长发连同整块头皮被刀剃下,随意扔在地上,原本粉色的长发每一根发丝都变得如额前那抹挑染一样血红。少女的四肢以不自然地姿态扭曲着,手腕、脚腕处是并不整齐的断口。少女的一只断手被塞到了她自己嘴里,另外一只手与两只脚被扔到了囚禁室各处。洁白的衬衫上满是长条状的血洞,像是上百只血色的蚂蝗爬在那件衣服上——如果这不是一种比喻该多好。

“咚——”

樱上前一步,却好像踢到了什么圆滚滚的东西,仔细一看,那是铃的一只眼珠。

“呵……”

“呵……”

“呵呵呵呵……”

“咚!”

樱单薄的身躯跪倒在了铃的尸体前。

第五百零一章 滚!

“樱姐!呃——”

布洛妮娅是在十来秒后才追上樱的,但是这个时间差并没有什么意义,樱整个人的魂魄都像是被抽走了一样,只是无声地跪倒在那具勉强能辨认出人形的身体旁。

“这……”

没有任何话语能用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不,准确来说,是大脑中构成语言板块的部分在这样的冲击下宕机,暂时无法运转,以至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硬要说的话,布洛妮娅并非没有见过类似惨状的尸体,甚至是更加凄惨的,彻底没有人样的,她也在战场上见过太多太多。

而且,那些尸体中,有不少都是布洛妮娅熟识的,起码远比铃和她的关系更加亲近的人的尸体。

但是。

就好像数学题就算得到了正确的答案,也不意味着过程就绝对没有问题,一样的结果并不意味着这件事本身能够被再次接受。

在西伯利亚的雪原上,死亡无非是四种情况。

第一种,冻死或者饿死,相对来说,这是最普遍、最痛苦,但也是视觉冲击力最小的死法。

第二种,仇杀,就好像马克西姆叔叔被人杀死,布洛妮娅为他报仇,如果没有离开那片雪原,布洛妮娅或许某一天也会被某个心怀仇恨的人杀死。仇杀者的手段往往很不光彩,并且会让仇杀的对象在死亡前饱受虐待,可是,命运向来是等价交换,当一个人杀死别人的时候,命运就注定了他多半也是要为别人所杀的。既然是复仇,那么从情感上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三种、第四种都差不多,都是死在战场上,只是依照敌人划分——死在对抗人类的战场上,或者死在对抗崩坏兽的战场上。但是,子弹、炮弹与崩坏兽都是没有感情的,就算它们的破坏力能够轻松把人变成与雪泥混在一起不分彼此的血肉,它们本身也是不带有任何“恶意”的。当然,伴随着死亡而生的不可能没有负面情绪,只不过,这和仇杀一样,也只是让活下来的人更加愤怒,更加仇恨而已。

可眼前的这种死亡……简直……太可笑了。

凶手是谁显而易见,躯干上的上百道伤口全是刀伤,从伤口大小来看,应该是制式的匕首造成的。女孩手腕、脚腕的断口并不整齐,四肢肌肉虬结僵硬,尤其是颈部,看一样都能感受到那种绝望的惨叫声,从现场来看,那群人是故意先挑断了女孩的手筋脚筋,让她难以挣扎,然后用钝刀一点一点斩断她的手脚,最后才将她杀死。

一般人在这样的疼痛下早就昏过去了,所以这些士兵大概率还给铃注射了某种能够让神经保持活跃的药剂……对于士兵来说,想要弄到这些东西还是很容易的,天命甚至会在战前临时给女武神配发类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