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吗……”
布洛妮娅小声念叨着,胁差经过太多次插拔,鲤口松到刀身能直接滑出来,但她还是学着樱那样,提前将刀顶出半个拇指的距离,这样可以在拔刀这一步骤上省去接近零点一秒的时间。尽管肉眼甚至无法准确把握这么短的时刻,可有些时候,这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遮蔽视线的白雾渐渐散去,将寂静的黑暗交还给两人。
“布洛妮娅。”
“明白!”
对视一眼后,两人一齐蹿了出去。
“这些都是……死士!”
黑暗中隐约可以看到近似于人的轮廓在蠢蠢欲动,布洛妮娅的警告声才刚说出口,凌冽的刀光便如月色一般将周围完全照亮。
“这些死士都还穿着逐火之蛾的制服,他们是看守这里的战士,难道……”
樱的话音沉了下去。有些时候,人们与真相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决定人们能否挖掘到真相的也并非脑子好不好使,而是……有没有接受真相的勇气。
“铃在哪里……铃在哪里!”
樱一边毫不犹豫地挥刀,一边歇斯底里地呐喊着。
但是啊……有些时候,即使自以为有了直面真相的勇气,当真相真的摆在面前时,也会感到措手不及,也会感到无法接受。
“樱姐!你要去哪里!”
布洛妮娅几乎要跟不上樱的速度,好在一路上的死士都早已在如网般的剑光下化为四处飞溅的肉块,要不然她怕是要被死士淹没。
樱对于地下三十三层的构造似乎相当熟悉,虽然嘴上喊着“铃在哪里”,可那是精神几近崩溃下下意识喊出的话,事实上她很清楚,地下三十三层,作为曾经关押过第八律者的地方,这里只有一个囚禁室。
“铃!”
囚禁室的大门敞开着,樱根本来不及多想,直接冲了进去。
“啊——”
樱是有心理准备的。
她本就做好了铃真的会变成律者的可能。
尤其是当发现这一层的逐火之蛾士兵已经全部变成了死士后,她很清楚,铃或许真的已经成为律者了。
那么她所要做的,就是以姐姐的身份杀死律者,这也算是另类的,陪同铃走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一种可能——
昏暗无光的囚禁室,衣衫残破的少女尸体浸泡在暗红色的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