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之后就按你说的做,这种事自然要和樱商量,不过……”
“怎么了?”
“在此之前你可能还有一件事要做——她醒了。”
……
少女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很长很长,长到睁开眼的一瞬间,梦中的记忆就在有些刺眼的光亮下迅速消散了。
她终究未能捕捉到那梦中发生过什么。
全身上下有一种莫名的疲惫,不,尚不清楚在此之前发生了什么,用疲惫来表示有些不恰当,还是姑且称之为虚弱吧。
脑袋陷在软乎乎的枕头中,仿佛那枕头有巨大的吸引力一般,将她的头牢牢吸住,每当她想抬头时,就要与难以抵抗的沉重对抗,所以她倒也不想挣扎了,只是呆愣愣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那天花板有些陌生,有些熟悉。
空气中既弥漫着消毒水的冷意,又有长久沉眠氤氲的温暖。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最重要的问题是——我是谁?
少女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操控着手钻出被窝,将满是老茧的掌心正对着自己的面孔。
她隐约捕捉到了什么,可要深思之时,这一线的灵光也迅速消散了。
而这样的感觉,实在有些熟悉,仿佛在先前那个想不起来的梦中就已发生了无数次。
这里到底是哪里呢?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气味让她意识到这大概是个病房,但如果是病房的话,既没有点滴,也没有各种仪器设备……
少女轻轻扭动了一下大腿——总之什么都没有,让人生疑。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病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甚至不用细细品味,都能感觉到来者的焦急。
华顺着声音转过头,看到的是与天花板一样泛着金属的光泽与冷意的墙壁与房门。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听觉是如此灵敏,居然连这样材质的墙壁外的声响都能准确捕捉吗?
又或者,那脚步声只是她的幻听罢了。
但下一刻她便意识到那并非幻听,而是切切实实的声响——
金属制的大门在液压装置的抽拉下向着两边滑开,一个陌生的男人在门口顿住了脚步。
他停留了大概一两秒,明亮的眸子逐渐变得平淡无光,而后以闲庭信步的姿态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