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你将事情想得太美好了,不过,我怎么都无法接受这件事。妈的个性、想法比谁都实际,根本不可能说出那种话,而且这么做对那孩子也没好处,她回日本不但一毛钱也拿不到,甚至还伤神伤财,好不容易去留学,却得中断学业回日本,加上学期中转学还得处理许多麻烦手续,这绝不会是妈所乐见的情形。话又说回来,我听说那孩子的变态父亲很有钱,干脆回去与他一起住不就好了?”

“不过,他们不是从未一起住过吗?”

“这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搞不好是那家伙故意将这孩子送来这里。”

“不会吧?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梨耶子从沙发中直起身,视线不会离开过梨南子吃惊的脸上。

“因为那孩子无论如何都必须再次回到这幢屋子。”

“这幢屋子?”

“没错,她一定有什么必须从英国回来、换学校、非得住在这里的理由。这绝不是为了制造回忆,而是为了一件只有那孩子与妈才知道的事。如果是这样,我就能接受。”

“我觉得很不舒服。若照你说的,那件事究竟是什么?这屋子里究竟有什么?”梨南子来来回回地环视四周。

“我不知道,不只妈的想法难以捉摸,连那孩子也是,但我能确定一件事,那孩子虽然装出一脸纯真,但背地里一定在策划什么,而且是很不得了的事。”梨耶子恶毒地说。

原本不就是想要她们说得愈多愈好吗?

理濑苦笑着站起来,因为一直屈着身子,导致现在背部隐隐作痛。

装出一脸纯真?我才不想被你这种只会摆架子、对他人颐指气使的人批评。

理濑动了动肩膀,揉着酸痛的背。

不过,梨耶子还真是个好懂的女人,将自己在想什么全说得一清二楚,实在帮了个大忙,毕竟从这里只能用听的,什么都看不到。

理濑将地上的鞋盒一一摆回壁嵌式的柜子。这柜子里的墙上挖开了一个洞,透过洞里的管线能将一楼饭厅与厨房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若柜子里放满东西,就不会有人发现这根管线。她小时候住在这里的期间,无意中发现这个秘密,所以这次回来才特别要求住在这间房。

没想到她们居然偷看奶奶的信件。

理濑坐在门前,屈起单膝沉思。

这两个女人真是不像话,难道奶奶没教过她们不能任意拆阅他人信件吗?不过,奶奶也没教我不能偷听别人谈话就是了。话说回来,这两个女人倒也不笨,竟然会注意到“朱比特”。

理濑不自觉地咬唇。

稔与亘是怎么想的?从奶奶的丧礼过后就没见过他们了,他们对奶奶的死有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