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梨南子一脸受伤的表情。
“你认为她至少也该相信你,是吗?虽然我不可信任,但你梨南子是能让她放心的人,你现在心里是这么想的吧?”梨耶子的声音渗出丝丝恶意。
梨南子瞥了一眼妹妹的表情,如果再刺激她,她一定会再度还以颜色。
“不过,到头来,我们都一样,妈连你也不相信。”梨耶子的声音充满懊悔与不甘心。
两人之间笼罩一阵尴尬的沉默。
“要不要将理濑叫过来问清楚?”梨南子轻声说。
“你认为她会回答你?”梨耶子回以冰冷的视线。
“说得也是,至少我们看她写的信这一点,一定会令她非常反感。”梨南子丧气地答。
“你觉得理濑这孩子如何?”梨耶子话锋一转,以妩媚的眼神看向姐姐。
“唔……一个比想像中早熟、乖巧的孩子。”
“没错,不只早熟,而且从里到外完全是个成熟的女人。”
梨南子从妹妹的声音中听出她的鄙夷,不禁感到有些不悦。
梨耶子看到她的表情,不屑地哼了声。
“因为她是变态的女儿,那个爱扮女装的男人!”
“注意你的措辞。”
“我哪里说错了?他确实是个变态,变态得令人作恶!明明就是个魁梧的男人,竟然还穿着高跟鞋,偏偏妈又将他当成宝,连带地也特别疼他女儿!”
梨南子心中突然涌上一阵悲戚。面对高压强势的母亲,梨耶子从小就采取反抗、叛逆的态度,因此对一向顺从母亲的自己多有不满,但梨南子很清楚,最渴望得到母亲认同的人其实是梨耶子,梨耶子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对了,我们可以问亘,反正他明天就回来了。”梨耶子灵光一闪,“从这封信的内容来看,稔与亘应该都知道‘朱比特’是什么,或许我们能顺利从他们身上打听到答案。”
接着,姐妹俩同时陷入沉默,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
“为什么那孩子会回到这里?”梨南子喃喃。
梨耶子叼着烟,注视姐姐的脸,“那孩子已经在英国留学两年了,学期结束后才转回这里的学校,她打算过一阵子再回英国读书。”梨耶子焦躁地将烟灰弹落烟灰缸里,“话说回来,这幢屋子从很早以前就说要处理掉了,不但旧,还要缴一堆税,虽然妈过世时都没人说话,但大家心里应该都是这么想的,妈自己大概也很清楚。可是,她竟然留下那么奇怪的遗言,说什么‘除非水野理濑回到这里住半年以上,否则不准动这栋房子’。如果说要留部分遗产给她,这我还能理解,但要她回这里住?而且理由还是因为她小时候在这里住过,所以希望让她回来重温旧梦?这种感性的理由根本不像妈会说的话!不但如此,连水野理濑也表明想在这屋子拆掉前回来住一阵子,说什么从小就与妈同住,妈是她唯一的亲人,所以无论如何都想回来完成妈的遗愿。所以律师就照她的期望,安排她回来并处理相关手续。”
“嗯,我听到的也是这样,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