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这些事官府的人自会处理,无须多生事端。”丁驯不是为自己找借口,而是在他生长的家中,从小就是灌输他这些观念。
他的话,再度换来任放忧的冷哼。
“做小生意的人,总希望能息事宁人,却让有些人因此得寸进尺。若事事都要闹上官府,只怕会被官府的人挂上标签,连生意都做不成了……”任放忧在江湖打滚这么久,早已看遍人生百态。“总归一句,恶马恶人骑,他不照规矩来,我就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是是,你的脾气真不好,这样就出手了。”他不是没有注意到邻桌的骚动,但他想掌柜的会处理好这些事。
“我倒觉得你的脾气好过头了。”任放忧完全不认同他的做法。“这叫姑息养奸,叫放纵。”
“哇!”丁驯脸上的表情又更丰富了些。
初识时,少年对他态度不驯,那时,他认为那是当然的,只因少年不知他的身分。
只是,在知道自己真实身分之后,少年竟还如此坦然,仗义直言,只差没指着他的鼻头骂他了。
这一点,让丁驯又惊又喜,对少年又多了几分欣赏。
这少年,嫩归嫩,年纪小归小,却是条真正的汉子。有本事、有正义感,该做当做,绝不退缩。
不像他,从小生长在官家,他知道自己肩上扛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家子的名誉,有时虽路见不平,但家人告诉他,官府的人会处理。